愣了愣,然后扯唇轻笑:“我才不难过呢,那些人……”她的眼睛幽幽地看向了轻漾着水纹的潭面,缓缓道:“那些人,早就和我没什么关係了。”
崔长生心思单纯,见着潘小桃说不难过,便当真以为她不难过,欢欢乐乐道:“不难过便好,那些都是坏人,对你也不好,死了便死了。”
说完,双颊突地红了红,半垂下头,两隻手交缠在一处使劲儿地摩挲着,羞涩地笑:“桃妹妹,昨个儿赵叔夸我呢,夸我学得快,是学做木匠的好胚子呢。”嘿嘿笑了两声:“桃妹妹,你说的,要是我学有所成,便嫁给我的。”
潘小桃本因着潘家的事儿,心里头很是纷乱难受,忽听得崔长生扭扭捏捏的一番话,不由得偏过头看了过去。
那少年郎君,更是眼睫轻垂,双颊绯红,倒好似闺中少女,羞答答的,着实可爱。心里的阴霾登时一扫而空,潘小桃忍不住笑了:“是的,我说的。”
崔长生便好似吃了神丹妙药,瞬时傻乎乎乐了起来。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潘小桃背起竹篓,见崔长生拖拖拉拉地不肯走,便笑了:“长生哥哥,你若是不肯去赵大叔家学做木工,我又如何能嫁给你呢?听闻赵大叔为人呆板,你且快些去,别晚了,叫他不高兴。”
崔长生心里头也是知道的,依依不舍地同潘小桃道别,一步三回头的,慢慢顺着山道,往赵木匠的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