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又偷懒,便提了鸡毛掸子怒气冲冲地进了柴房。
这才见着扎得整整齐齐的稻草堆上,潘小桃面颊殷红,唇瓣干裂出白色皮屑,正微微翕动着。往前一伸手搭在潘小桃的额头上,却是烫得烧手。周氏缩回手去,忍不住皱起了眉。这该死的东西,怎的就病了。
眼睛瞅向烧得神志不清的潘小桃,脸上浮出一抹厌色来。若是去请了郎中,只怕又要花费银子了。周氏抿着唇想了一会儿,便叫来王如宝给潘小桃餵了水,又捡了些退烧的草药熬了一碗汤药给潘小桃灌下,至于能不能好,只听天由命罢了。
然而那汤药药效甚微,一天一夜很快便过去了,潘小桃仍旧躺在草垛上沉睡不醒,额头依旧烫得厉害。周氏中间去瞧了一次,心知这般熬下去,只怕便是后头退了烧,养好了病,也要成了一个傻子。
周氏本是想任由这少女自生自灭,只是靠在床头上,想起当初樊家要了那么一大笔彩礼,周氏便不由得心肝儿疼。
想那樊家狮子大开口,她本是不预备结下这门儿亲事的,却不料那樊家却养了个混不吝啬的儿子来。听得王家不预备结亲了,就提了一柄利刃,只说毁了名声,要和王家来拼命。
周氏无奈,只得出了一大笔银子,吹吹打打将樊氏娶进了家门。好在那樊家并不是为着女儿张目,不过是为了那笔彩礼钱,结了亲后,倒是少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