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因着他死了,人死万事空,更何况,娘亲未曾死去的那七年里,他待自己也是好的。若是那人未曾死去,便是他要饭到了她的跟前,她也不会给他一粒米的。
可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打她记事儿起,就不曾对她和颜悦色过,而另一个,更是从那恶毒不要脸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也是逼死娘亲最后的一把利刃,她哪里愿意瞧见他们。
可鲁氏明显不肯放过她,几步走上前,截住了欲要绕过他们的潘小桃。
“小桃啊,奶奶就知道,你不是个没良心的,果然把你爹的尸身给收殓安葬了。”鲁氏的笑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讨好,笑意盈盈道:“小桃啊,你看家里头如今老的老,小的小,果园田地也都没了,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你爷爷还生病要吃药,你……”
“我没钱。”潘小桃截断了鲁氏话,冷漠地看着她:“你说的对,他毕竟生养过我,我收殓了他,也算是了结了这段父女缘分。至于你们没钱吃喝,这不关我的事儿,我没钱给你们,有钱也不会给你们,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鲁氏听罢便哭丧起来:“你这丫头怎好如此心狠,咱们都是亲人,你不管我们,谁管?”
潘小桃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上面叶子已然落尽,只剩下森森枝干,显得孤苦伶仃。脸上慢慢露出冷冷的笑意:“现如今同我说亲人,卖我的时候怎的那般无情。好了,你不必多费口舌,我本也没有铜板给你,有这功夫来撕缠我,不如去想旁的生计吧!”再不理会鲁氏,径直往王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