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走了。
走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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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好久,是一阵仓促的铃声惊醒了她,她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动作有些许狼狈。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苏皓白的电话。
她粗鲁地擦掉眼泪,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有吵闹的音乐声,听起来很热闹。
「季辞!怎么还不来?一群女的快把我催死了,赶紧把你家男人带过来!」苏皓白扬了几分声音,怕四周太吵,季辞听不见。
季辞觉得耳朵是麻木的,就连自己说出来的声音也听不太清。
「哦,不来了。」
「不来了??」
「分手了。男人没了。」季辞的声音异常平静。
电话那头的苏皓白懵了,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季辞的胸口堵得慌,酸酸涩涩的情绪像气泡一样冒上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抓着扶手站了起来。
重新回到卧室,她把手机关机,随后去卸妆,去浴室泡了澡,一套沉浸式护肤流程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多。
她穿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关掉最后一盏昏昏的床头灯。
整个卧室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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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五点。
这一觉睡得很久很沉,久到醒来的时候季辞以为自己穿越了,怎么睡的时候天是黑的,起来的时候天又要黑了?
她坐在床上,活动着睡久之后酸胀的肩颈,感觉有些饿,下床去客厅找点吃的。
下楼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挺热闹。
季盛澜,苏静雨,季年正在餐厅吃饭,满满一桌子菜,年夜饭一般丰盛。三人正有说有笑的吃着,正中间是一盘吃了一半的饺子,白白胖胖的大个头,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慾。
三人看见季辞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辞辞?你怎么在家?」季盛澜咽下饺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季辞头髮乱糟糟的,她默默上前拿了个碗,坐下吃了两口饺子,吃完后,她说:「我为什么不能在家?」
苏静语在桌子下踢了季盛澜一脚,觉得他说这话就是脑子有病。
女儿在家不是很正常吗?
「昨天回家时没有看见你,今天中午也没看见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季盛澜觉得不可思议,他今天一天都呆在家啊。
「我昨晚九点就睡了。」季辞继续吃饺子,吃相优雅,可速度极快,一口接着一口。
「睡了这么久??」
「啊?」
「睡了一天?」
三人都反应过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季辞。
季辞这才把目光从那盘饺子往上移,正好对上季年。
「你剪了头髮?」
季年一头标准韩系小哥哥的长毛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利落干练的寸头。
季年摸了摸自己的短髮,笑了笑,「嗯啊,剪了。显成熟一点。」
季辞:「你要显成熟做什么?」
说实话,寸头让季年看上去多了英挺的男人味,少了校园青涩的少年感,五官也更加明朗,整个人犹如闪闪发亮。
季年眼神飘忽,眼前浮现出女人妖媚的眼神,勾着他,说--
「弟弟,你看上去怎么这么奶啊?」
季年随意糊弄了一句,「都出校园了,成熟点不好吗。」
季辞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对。她又继续埋头吃饺子,季盛澜就这样看着女儿把盘中最后一个饺子吃完了。
他咽了咽口水,伸出去的筷子默默收了回来。
季辞吃完,抽了张纸巾擦掉嘴上沾着的油星子,「吃完了,我上楼去睡觉了。」
三人懵然地望着季辞离去的背影。
就,不对劲。
苏静语:「女儿刚刚是吃了二十八个饺子?」
季年:「好像....是的。」
季盛澜:「........」
忽然,三人猛地反应过来,这大过年的,不出门跨年,睡什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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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一个小时,季辞还是被人叫了醒来。是姜茵茵的夺命连环call。
「起来!季辞!我已经在你家门口了!」
季辞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啊?家门口?」
姜茵茵在寒风中快冻死了,今天跨年,她为了美只穿了短裙配长靴,见电话里的人还在磨磨蹭蹭的,她一声怒吼:「季辞!给老娘开门!」
季辞浑身一震,连忙从卧室飞奔至大门。
姜茵茵一见季辞,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头髮乱糟糟的,绸缎睡衣上全是皱褶。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仿佛从沼泽泥潭中爬出来的亡灵。
「失恋了?」姜茵茵故意带出今日的主题,其实苏皓白昨天就告诉了她。
季辞张了张嘴,垂下眼,淡淡道:「嗯。失恋了。」
果然,消息没错。
姜茵茵嘆了口气,心疼地摸了摸季辞的头髮,她的姐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都是狗男人惹的祸!
想到赵淮归,姜茵茵气的咬牙切齿。英俊多金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狗,天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