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他,一点也不。
自从进入诡谲的生意场后,周围的人对他无一不是敬畏,亦或惧怕。就算那些络绎不绝前来勾引他的女人,也都不免内心深处对他的惧意。
是因为太过单纯无知所以无畏,亦或心机城府比他更甚,手腕在他之上?
赵淮归觉得,后者,大概不是很切实际。
「怕你?」季辞噗嗤笑起来,怕他不信,还特意强调道:「我很怕你啊!!」
「真的!」
呵。狗男人。
霸总那味果然还是来了。
就爱玩「女人,你是不是怕我」这一套?
不过你若是开口说你喜欢玩「女人快怕我」这一套,我也不是不可以陪你玩。
但我觉得你更容易被「女人,你竟然不怕我」这一套给吸引。
放弃吧,柔弱小白花就和你不搭。
不是被你冷死,就是被你吓死,再不济,被你气死。
赵淮归根本不知道面前女人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外太空,他还是觉得那抹唇印刺眼,女孩甜腻的笑容更刺眼。
他有点被蛊住了,这一刻意识是不受控制的,他伸出食指,去抹掉那方红色,直到发现那红色从杯口转移到了指腹,他这才反应过来。
赵淮归不自然的握拳,转身进了客厅,留下季辞一人站在阳台。
季辞眯眼,总觉得那背影,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快走到楼梯口,赵淮归觉得自己这样太不对劲了,又折返回去,冲季辞冷声道:「还不跟上来。」
季辞懵然:「啊?」
赵淮归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都能这么耗下去?」
季辞吸气,大口海风灌进五臟六腑,她恍若受惊的小兔子,在大灰狼的强势围追下慌乱退了两步。
她环抱住自己,颤抖着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快!说出你即将对我意图不轨!
赵淮归:「.......」
男人冷眼瞧着她,脸色犹如阴霾压城。
-
跟着赵淮归上了楼,季辞还是没那么胆大,她停在自己挑的那间次卧前不动了,然后偷偷打量着男人。
赵淮归懒得和她扯,直接上手捏住了女孩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季辞拎进了主卧。
「喂!你这样很不礼貌!」季辞脸都要丢光了。
赵淮归大手一挥,卧室门啪嗒一下阖紧,门锁自动旋上。
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季辞觉得肾上腺素在飙升,这会不会太刺激了?
主卧一如客厅一样,空旷,宽阔。
一张硕大醒目的床摆在正中间,季辞很想欣赏一下这奢华贵气的装修,可那张床夺取了她所有的想法。
她甚至觉得这床大到有点浪费。
季辞吞咽口水,喃喃道:「这床....这么大?」
都可以在上面滚了。
赵淮归坐在躺椅上,双腿慵懒的交迭,他那清正的音调格外愉悦女人的耳朵。
他接腔:「不好?」
季辞诧异地瞪着他:「这太大了。我不喜欢太大的。」
床。
太大太软太舒服的床,她可以瘫死在上面三天三夜。
那就什么事都别做了。
一张好床,绝对是年轻人青春的坟墓。
赵淮归哽住。无言以对。
忽然,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季辞也不知道哪里就惹到了他,只见他霍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里间的浴室走去。
她哒哒两步跟上去,「你怎么了啊?」
赵淮归陡然停住脚步,季辞没剎稳,就这么直直撞了上去。
鼻尖撞上了一处柔软又坚硬的东西。
「洗澡!睡觉!」
季辞脱口而出:「和你睡啊?」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下一秒,季辞的下颌被人掐住了。
「和你睡。」
-
第15章 我勾你,你会上勾吗?……
下颌被他冰凉的手掌扣住,季辞感觉心臟也一起被他圈/禁了。
触感是冰的,呼吸是热的,眼神如此浓涩,像一抹化不开的墨,堆积在画布。
「说话。」
赵淮归不耐心起来。虎口用力一寸,俯身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像扑面而来的夜色。
季辞下意识用手拦住他的胸口,纯粹是动物般原始的领地意识在作祟。原来男女之间那些推拉的技巧,诱.惑的手段,在绝对的强势面前只是幼稚的笑话。
他一步步逼近她,季辞根本来不及去想如何逃,亦或如何接招。
感受到季辞在小心翼翼的后退,赵淮归眼含嘲讽,淡淡说道:「你这嘴,开始不还挺能说?」
他的拇指开始摩挲着下方柔软的肌肤,动作认真,近乎嘆抚。
看着赵淮归像变了一个人,剥掉了绅士的外衣,季辞有点瑟瑟发抖,她生怯地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闭眼。
「你让我说、说什么.....你别衝动啊....」
「衝动是魔鬼....」
「赵淮归!」
赵淮归不打算收手,季辞已然被逼退到床沿,没站稳,整个人向后仰去。她惊呼一声,双手迅速攀上赵淮归的后颈,把人连带着一块儿,扯了下去。
背脊陷入厚厚柔软的被褥,犹如坠入一潭温暖的沼泽。
季辞惊慌未定,不停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一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