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还记得这个呢。
她笑起来:「我正喜欢你爱说话呢。」
听她这么说,金穗开心起来,抬头看向她时却瞬间哑了声。
昭虞见她呆呆地看向自己,疑惑:「可是有哪里不对么?」
金穗锤了一拳地上的沙子,恨声道:「我以前还疑惑四爷为何不让您穿红衣呢,原来是……」
「是什么?」
金穗蹦起来:「方才在院子里不觉得,如今夫人笑起来,又被这沙一映,像是在发光一样呢!」
昭虞哭笑不得:「怎得就发光了?」
「自然是美的!」金穗掷地有声,「四爷定是见您穿嫁衣太美,才吩咐人少给您做红衣,真是蔫坏,小气!」
昭虞伸出手指戳了戳她:「不许说他坏话,如今这身红衣还是他吩咐做的,说是来大漠定要穿红衣才最美。」
金穗努着嘴:「就晓得您护着四爷,连一句也说不得,回头见了他奴婢要是告诉他了,他定能高兴地蹦起来!」
见她越说扯得越远,昭虞耳垂微红侧过头去:「你这丫头,惯是……」
她忽得住了嘴,面纱下的嘴角缓缓抿住。
金穗见她说一半便停住,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瞪得吓人。
昭虞手指微蜷,攥住金穗的手臂不自觉用力。
主仆俩寻了个僻静处,如今方圆只有她们二人。
邻村的驼队东家带着人大步走近,拱手笑道:「可是江夫人?」
昭虞却没应他,只呆呆看着他身侧的人。
瘦了,也黑了。
她忽得就落下两串泪珠,踉跄着扑上去。
江砚白也呆在原地,盯着她不错眼,见她猛地扑过来下意识想躲开,可又觉得万不能叫眼前的人扑空,便硬生生接住了她。
「你死哪去了!」昭虞又哭又笑,忍不住挥拳锤他,「你死哪去了……」
江砚白慌了神,瞧着她哭便觉得心都被攥紧了,可想到自己已有家室,又硬生生退后一步:「这位夫人,可是身子不适?」
话音落地,昭虞的哭声顿了顿,眼角挂着泪呆住。
不过一瞬她便抬手攥住了江砚白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与我装什么蒜!」
江砚白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阿娅便一把推开昭虞,皱眉道:「不是说中原来的夫人么?听人说中原人知礼,如今看着却不像,既是夫人,为何见着男人就往上扑?」
昭虞一个不察险些被她推倒在地,她侧头去看江砚白,却见他上前一步想要扶她,可见她站稳了身子又顿住了脚,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她觉得哪里不对,还没问出口便听得金穗大声呵斥阿娅:「你又算哪根葱?我夫人与四爷的事,你插什么手!」
她骂完阿娅还嫌不解气,又衝着江砚白质问:「四爷,这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係!」
阿娅冷笑:「我与大河马上就要成亲了!」
金穗彻底愣住,忙去看昭虞。
不知怎地,江砚白听到阿娅这么说,忙对着昭虞解释:「没有的事。」
他解释完才觉不对,为何要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说这些……
昭虞握紧了拳,眉梢挑了挑,缓缓上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昭虞便一把攥住江砚白的衣襟朝自己身前一拽。
江砚白被拽得一趔趄,弯着腰像是在赔礼,可他仿佛对这个姿势极为熟悉,竟不觉得彆扭。
昭虞见阿娅还要上前,轻嗤了一声冷冷开口:「倒是不巧,他不能与你成亲。」
阿娅狠瞪着她:「你说的不算!」
「我说的自然算。」
昭虞鬆开了江砚白的衣领,抬手在他脸颊拍了拍,声音平淡无波:「你若是想与她成亲,须得与我断了才行。」
江砚白闻言呼吸一窒:「我们……」
「忘了?」昭虞伸出一根手指拂去眼角的泪珠,看向他浅笑,「你不是我养在府中的情夫吗?」
作者有话说:
小江:弯着腰,难受但习惯
昭昭:是吗,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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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不识
◎我男人死了◎
昭虞虽鬆了手, 江砚白却还维持着弯腰的动作。
两人之间挨得极近,他甚至能看到昭虞面纱下冷冷勾起的嘴唇。
白色面纱下昭虞肌肤胜雪,她扬着嘴角, 眼里却没有笑意。
两人对视半晌,江砚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子,轻声问:「你认得我?」
昭虞闭眼,去他娘的江砚白。
他真把她忘了!
方才见他的反应她便觉得不对劲, 如今听他这么问便更确定了。
金穗已经呆滞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僵硬的侧头去看昭虞。
转头却见昭虞拉着江砚白的衣袖朝回走, 边走边道:「金穗, 回去告诉她们……就说本夫人的小情人儿找到了!」
金穗瞬间来了精神, 对着阿娅哼了哼, 嘚瑟道:「小情人哦~」
她说罢小跑朝院子跑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四爷, 可他却将夫人忘了, 你说这事儿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