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改一下。」
那个图是用铅笔画的,可以涂掉重画,简笙从笔袋里摸出橡皮擦。
橡皮擦被许洲天夺过去,「好人做到底,帮你改了。」
……
两人斜后方,孙雪凝将手里的笔记本捏出褶皱。
不想去看见,可是又忍不住窥视。
胸口很闷。
她曾在日记本里写满「许洲天」这个名字。
可是除了可以肆无忌惮地写出这个名字。
她什么也做不了。
得不到他的眼神,也不能多跟他说一句话。
他们的距离很远。
可他跟她的距离却那么近。
她那么努力了,可是上次期中考却跌出了前十,她还是轻轻鬆鬆拿了第一。
这次在一考场,她无缘在坐靠墙那一排,座位在第二排第三个,正好在许洲天斜后方。
看得很清楚,许洲天考试的时候总是去注意前桌的人,提前答完卷了,对方不交卷,他也不交。
而以前,许洲天嚣张肆意,基本上答完了不会检查,每次都是提早交卷。
他真的因为她,改变了许多。
孙雪凝盯着简笙后脑勺,暗恋的苦涩要将人淹没。
生出的嫉妒也让人难捱,
为什么同是一个父亲生的,她长得比她好看,学习成绩也比她好?
太阳映在窗外。
夏日炎炎,图书馆的空调开得低。
因为上次期中考来过,简笙有经验了,这次备了一件小外套在书包里。
看了下时间,一点过了,简笙拿出小外套披到身上,扭头对许洲天小声说:「要睡午觉了。」
她刚将外套披上,马尾被压进后领,许洲天瞧她一眼,帮她将马尾给拿出来,嗷了声。
「那一起睡?」他道。
简笙转了下眼睛,「你要是还不困,可以一会再睡。」
「困啊,怎么不困。」
简笙没说什么了,将辅导书合上挪去一边,然后双手交迭放在桌上,趴下去。
许洲天带着趣味看了她一会,将搭在椅子靠背上的校服外套拿过来,折成一个豆腐块。
简笙感觉胳膊被人戳了戳,撇过头。
「起来。」许洲天道。
「做什么?」
「有事。」
简笙坐起来,疑惑地看他。
许洲天没说什么,懒洋洋将手里迭好的『豆腐块』落到她面前的桌上,「行了。」
简笙抿了下唇,「我不用这个,你可以自己……」
许洲天没理她了,学着她之前的样子趴下去,脸朝她这边,「睡觉了,别吵。」
另半边脸被压着,显得他的鼻樑骨更加英挺。
简笙呆看了会他的校服外套,慢吞吞重新迭了一下,没忸怩了,用之前的姿势趴下睡午觉。
多了层衣服做枕头,的确要比什么都没有舒服。
脸是朝没人的那边,许洲天的角度,只看得见她一个圆黑的后脑勺,他伸手勾了点简笙马尾上的头髮卷到手上。
动静小,简笙没发现。
一束光射进来,在两人头顶落下痕迹。
两点十分一到,学校广播站准时放起青春励志类音乐。
是那首Sweety的《樱花草》。
正唱到「天上银河在发光,地上风铃来歌唱」,简笙从梦里醒来。
她揉了一下眼睛,困倦地将手机拿过来看时间。
许洲天还没睡醒,沉沉趴着。
她伸手推了下,「起来了。」
她这么一推,许洲天才醒过来,他那张好看的脸被压了一道印子,额前的碎刘海微凌乱。
许洲天啊了声,「这还没睡饱呢。」
简笙笑了声,「也睡了快一个小时了。」
许洲天将桌上的钢笔捡进兜里,随意理了下刘海,「那走吧,考试去。」
简笙「嗯」了声,动手收东西。
背好书包,她将那件校服还给许洲天。
要离开位置的时候,听见许洲天说了一句,「这衣服都被你睡香了。」
三天的期末考一晃而过。
最后一科是英语,考试结束,简笙刚收好书包走出去,感觉书包被人用力抓了下,还以为是许洲天,又觉得他不会这么夸张,转头对上蓝蕾蕾灿烂的脸。
「考完了好爽啊。」蓝蕾蕾声音激动。
简笙弯了下唇,「嗯。」
蓝蕾蕾绕过来牵住简笙的手,「笙笙,考完了你今天下午有没有什么计划?」
简笙摇头,「没有。」
「那你要不要去赵臣宇家玩?就是赵臣宇他脚能下地了,他妈妈觉得他也在家闷好几天了,想请我们去他家里玩,给他冲冲喜什么的,你也知道的,车祸那个事太突然了,估计赵臣宇妈妈还没缓过来。」
车祸这个事对赵臣宇的影响的确很大,虽然伤得不重,但是因为腿骨折,停课了一周多,期末考也没来参加。
简笙正准备说「可以」,蓝蕾蕾摇了下她的手,「许洲天也去哦。」
「……」
「在聊什么?」刚提到他,对方拍着一个篮球走过来。
蓝蕾蕾道:「我在跟笙笙说去赵臣宇家玩的事。」
「嗷,那你去吗?」许洲天看简笙。
简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