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笙撇开脸。
许洲天将她的脸捏回来。
「让我亲一口。」
「不可以!「简笙忙道。
许洲天扯了下唇,「行,今天不亲。「
他凑近, 热气将简笙耳朵烘得发烫, 「改天。」
简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状况, 开口道:「我们现在是高中,很关键的阶段,真的不适合谈恋爱。」
「昨晚我脑子可能不清醒。」
「能不能不要当真……」
「不能。」许洲天回得坚决。
简笙沉默。
许洲天重新捏住她下巴, 道:「行。」
「今天不习惯,我给你时间。」
」但最后说一次, 」他嗓音沉沉,看简笙的目光幽暗。
「不接受反悔。」
那道气息就逼在面前,简笙退无可退,半晌, 她道:「你放我下去。」
「再等会儿。」
「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里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 这里没什么人来。」
「许洲天。」简笙喊他大名,「我想回家了。」
「喊我哥哥。」
「不为难你,就喊一声,放你回去。」
一排白杨遮蔽了两人, 无人看见简笙红透的脸,也无人看见许洲天在对人犯浑。
周一早晨, 第三节 课原本是语文课,但甄涛有事请假了, 跟英语老师崔丽调了课, 这节上的便是英语。
上课之前, 惯例要进行听写。
偶尔崔丽心血来潮, 会抽人上黑板听写,今天她将英语书翻到后面的单词表,就生了这个想法,开口道:「我抽两个人上黑板啊。」
忘了背单词在抱佛脚的一些人默默埋下一点头,降低存在感。
「喊谁呢。」崔丽目光四处扫了扫,最后落到靠窗中排的一个位置,「简笙吧。」
简笙抬起头。
她听话地落下笔,从位置里出来,朝讲台上走。
崔丽望着下面,准备抽第二个人,看见许洲天举起了手。
「怎么了?」崔丽问。
「不是还差一个人?」许洲天懒懒道。
崔丽愣了下,露出笑容,「行啊,第二个点你。」
这个优等生但凡积极一点,真是很能让人高兴。
许洲天从椅子起身,一同走上讲台。
简笙扭头看了眼。
台下众人都眼神炯炯,有男生哦哟了一声。
崔丽用手里的课本打了下讲桌,「都别看了,快拿出听写本啊。」
不少人才收回视线。
蓝蕾蕾翻出听写本,目光还是止不住往讲台上看。
男生个子高挺,比旁边的女生高了一截。
一个气质懒痞,一个明艷文静。
只是背影,却怎么看都觉得好配。
她突然想,要简笙没转来他们班,许洲天现在估计还是一个傲拽上天的寡王。
真真是遇见简笙之后,他才孔雀开屏的。
崔丽开始念第一个词:「心甘情愿做,愿意做。」
简笙捏着白色的粉笔,往黑板上写字:be willing to do
她英文也写得极好看,端正清秀。
许洲天比她慢一两秒,字迹也显得比她潦草。
简笙无意瞥了眼,发现他握着粉笔的手在发抖。
崔丽念下一个单词的中文:「密实的,坚固的。」
简笙刚在黑板上写出一个「s」,听见元鲍笑出声,「天哥,你怎么手那么抖啊?上黑板听写能这么紧张?不像你啊。」
「你这抖得跟昨天去工地搬了一天砖一样哈哈哈哈。」
「……」
崔丽在一阵笑声里转过头,的确看见许洲天握着粉笔的手有些抖。
许洲天反应不大,神色淡懒,手虽然抖,但没什么障碍地在黑板写出「sol」这个英文。
「许洲天,你手又受伤了?」
之前他右臂烧伤的时候崔丽还记得,便问道。
「没。」低音炮质地的嗓音沉而懒。
「元宝说的没错。」
「我昨天搬过砖。」
「……」
又是一阵轰笑,他回答得那么不正经,崔丽懒得关心他了,继续给大家听写,「好了,下一个单词……」
唯一知道真相的当事人简笙,发现「sol」的「i」写得过长,用指尖涂点重新写了一遍。
在听崔丽念下一个单词的中文时,忍不住又看了许洲天一眼,抿了下唇。
英语课下,等老师走出去,教室热闹起来,有人朝许洲天喊:「天哥,打球去!」
许洲天回:「今天不打。」
传来元鲍的调侃,带着笑意,「天哥手抖成那样,还怎么打篮球啊?」
「今儿肯定打不了。」
那堆男生跑过来问许洲天是不是真去搬砖了,还是手受伤了,许洲天都答得言简意赅,没多解释。
等人散了,简笙扭过头。
目光落在许洲天两隻手臂。
「怎么?」许洲天问。
「你手没事吧?」简笙道。
「能有什么事?」许洲天看着她,「再说了,」
「be willing to do.」
「……」
简笙不知道回他什么,转回头去。
却感觉到脑勺后的马尾被人拨弄。
许洲天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了一丝到手里摩挲,又卷到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