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放羊回来,就看见楚母坐在炕头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楚母一把拽住了楚父的胳膊,满脸的急躁。
「初夏绣了一个月的被面儿没了……」
那么好的面料,那么好的绣工,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楚父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
「你去夏夏屋里了?」
楚母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僵,鬆了手。
「孩子屋里,以后你少去,让夏夏知道了不合适。」
之前因为方明兰的事,初夏这一个月都对她不冷不热的,现在她又去翻人家屋。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一家人……」
楚父满脸的无奈,实在懒得搭理她。
「初夏到底把被面拿哪儿去了?」
老太太心心念念的全都是大被面。
「那是夏夏的东西,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可别忘了小锋临走前嘱咐咱们的。」
楚母想到楚锋的话,心里堵的慌,唉声嘆气的不言语了。
「这,这真是你绣的?」
大洋布店里马清泽眼镜底下瞪大的眼珠子,直接「长」在了软缎上,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上面的图案。
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啊!
初夏有些好笑。
不是没见过痴迷刺绣的师傅,可是这位的反应绝对算的上夸张的了。
「是我绣的,马师傅您看一下我这个被面值多少钱吧?」
第79章 从「墙」而落的男人(一)
马清泽这才不舍得抬起头。
眼神狂热的看向站在柜檯外面的初夏。
初夏:「……」
「大师!恕我冒昧的问您一下,您是师承哪位大师?」
「呃……」
初夏嘴角抽了抽,她总不能把上一世教她刺绣的王姨的名字告诉他吧。
「马师傅,您说的严重了,我这都是在家里閒的没事,自己随便琢磨的。」
马清泽满脸的震惊,「无师自通?!」????初夏这下子真是哭笑不得了。
马清泽的眼神剧烈的晃动着,变了又变,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几秒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坚定了神色。
「大师,不知道您有没有意收徒?」
初夏心里隐隐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狐疑的看着他。
他,不会是说他吧?
仿佛看透了初夏的心思,马清泽兴奋的颤抖了声音。
「就是我!」
「噗!」
初夏实在忍不住乐出了声,不过转瞬又觉得不好,赶紧勉强忍住。
柜檯里的这个男人,即便不问年龄,光是看外貌,也总有四十多岁了。
让她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孩儿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师傅?
那「画面」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站在柜檯两面的导购员更是全都惊掉了下巴,连生意都顾不上做了。
「大师,您别笑。我也知道我的年纪是大了一些,可是刺绣行业里,手艺为大。
不瞒您说,上次您的那对鸳鸯枕套,我一直都收着在研究上面的针法。而这次的花开富贵牡丹图,我根本就绣不出来,所以您绝对担得起这声师傅。」
马清泽的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
「那个……马师傅,教徒弟什么的,我真的没想过,您还是帮我看看,这个被面儿能值多少钱吧?」
初夏直接拒绝,她可没那个閒工夫。
马清泽很明显的失望了,不过转念又一想,也能理解。
毕竟刺绣这门手艺,谁也不会好端端的就教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以后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诚心,打动她的。
「大师,你这个被面可以说是刺绣里面的上品了,现在价格我实在不好给你。
如果你相信我,就先把它放在我们布店,我找一个好买家,到时候卖出去钱在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初夏自然明白马清泽的好意,想了想答应下来。
出了大洋布店已经过了晌午,肚子咕噜噜的叫。
买了两个烧饼,虽然是寒冬腊月可是头顶的日头好的很,倒也不显得太冷。
初夏找了一个干净的墙根儿底下,从篮子里拿出垫底的纸,坐下来。
热乎乎的烧饼吃进嘴里。
扑通!
初夏张大的嘴巴里塞满了烧饼,「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墙上跳了下来。
光天化日之下。
男人直接跟初夏「撞」了个面对面。
鹰隼般的目光,掠过一抹诧异。
「咳咳……噗……」
初夏彻底被烧饼噎到了,咳嗽着把烧饼全都吐了出来。
「他应该还没走远,就在这附近,快搜!」
不远处一道急躁的声音传来。
还没等初夏回过神,刚刚从「墙」而落的男人,眼神一晃,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第80章 从「墙」而落的男人(二)
初夏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大力拖拽着。
砰!
直接被重重的抵在墙面上,眼前一黑,男人的身子「贴」在她的身上。
「救……呜呜……」
还没等呼救声喊出口,嘴巴便被大手死死的堵住。
「别喊,我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