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说完,就和他另一个同事说,要去带何老太太儿子回所里问话,还有,要赶紧通知所里同志,把这回牵扯进来的人,都带到所里去问话。
大家都在骂,甚至有人朝朱刚吐口水,再听到亮子的话,朱刚腿一软,整个人蹲摔到了地上,他抱住头,捂着耳:
「我不想的,我刚开始也没想的……」
——
朱刚这事太让人震惊,匪夷所思,影响更是很大。
街道和妇联,甚至革/委/会的人,听到消息都很快派了人来巷子里。
而与此同时,朱刚所在的厂子,保卫科的人也过来了。
他们是接到有人举报,朱刚偷盗厂里钢材,特地带朱刚回去问话,顺便搜索那些钢材的。
常慧听到这个,又举报了朱刚一回,还直接把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说了出来。
常慧不仅说了朱刚的事,还说了他大哥朱阳的事。
他大哥朱阳,当年借着举报整人。
还从别人家里盗取钱财。
那些钱财,现在都在朱老太婆手里。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亮子和革/委/会,保卫科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当机立断,去了朱刚家搜。
这一搜,搜出来的东西就多了。
装柴的柴屋,扒开上面两层柴火,下面甚至地里都埋着钢材。
这还不止,他们还在朱老太婆床底下,挖出来大量的黄金,珠宝。
还在房樑上找到无数的名人字画。
这些,都是当年朱阳偷盗回来的东西。
最后,怕得瘫成泥一样的朱刚,常慧,何老太太,连同在床上躺着的朱老太婆全都被带走了。
——
「怎么会有这样的死、bt活在世上!」
文莉回到屋里,喝一口桌上倒着的温水,清醒了下她先前迴转不过来的脑子,厌恶的又骂了一声。
七十年代,民风淳朴,还严厉打击各种风气的年代,竟然会出现这种人渣,也是够让人匪夷所思,三观炸裂。
「这样的,不能称之为人的人,就该被回炉重造。」
「他不会有好下场,这次进去,就再出不来了,数罪併罚,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一颗子弹。」
江元沉着脸回道,想到这段时间,他容忍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住在隔壁,尤其文莉还经常一个人在家……
他解决朱刚还是不够迅速。
「该,就该早点送他上路,这种东西,活着是浪费污染空气,浪费国家粮食!」
文莉闻言,解气的骂一声,过了一会儿,她顿一瞬,又看向江元:「那常慧呢?」
「她会怎么样?」
文莉说不出来她心里什么感受。
常慧走到今天,很大部分是原始家庭给她带去的不幸。
但凡她有个靠得住的娘家,她也不会受制朱刚。
她犯了错,但她是被迫的。
要是有的选,一个女人,又怎么会让自己走上这样一条路。
文莉忽然想到她先前劝常慧去找妇联帮助的时候,常慧说的那些话。
她心里忽然有些堵,还有些愧疚。
她必须承认,她确实想当然了。
不知道别人的情况,怎么好意思贸然开口劝人。
她的劝,未尝不是往常慧心口上插了一把刀。
「早知道当时她借钱,我什么都不问了,反正借没借,都会被朱老太婆讹上。」
文莉坐在凳子上,按了一把脸,说道。
文莉语气低,透着明显的自责压抑。
江元略一蹙眉,他伸手揽过她:「不需要为她愧疚难受。」
沉吟一刻,他问道文莉:
「你仔细想想,常慧这事上,有没有哪些地方不对劲,逻辑上说不通的?」
文莉一愣,她抬头看向江元:「这是什么意思?」
江元这么问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文莉就仔细想了想。
她从现场听到的,常慧的诉说,还有这段时间,她失踪的经过,朱家人的反应,都理了一下。
文莉记忆算好,常慧说的,她大部分记得。
「要说不对劲,不,应该是想不通的地方,那就是常慧失踪,找何老太太把她藏起来这事了吧。」
「她如果想用暗地的手段落胎,找个理由或者藉口消失会不会更好?她这样闹失踪,难道是不打算回来了?」
「如果要回来,她难道不怕朱刚?」
朱刚表面老实人,还要面子,她跑掉了,名声也没了,朱刚会放过她?
「还有一个,我也挺想不通,刚才亮子他们在朱刚家搜出来那么多东西,朱老太婆手里还有那么多宝贝,他怎么就讹上我们家了?」
「朱刚也是,常慧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为什么他不着急找常慧,还由着老娘折腾。」
「对,这些都是不对劲的地方。」
江元本来只是让文莉想一想,换一下情绪,没想到她竟然理到了点子上。
他长腿垮过长凳,挨着文莉坐下,给她把杯里的水倒进他的杯里一些,又给她倒了一些热水进去。
「还有一点,朱慧怀孕了,她为什么会第一时间上门找你借钱,又在借钱不成后找上何老太太。」
「她的情况,只要她一说,和她有过关係的那些男人,为了解决隐患,难道不会想法子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