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错了，」男人忙不迭道歉，又赶忙解释：「您放心，照片我不做商用，我就是爱好摄影，喜欢拍人物照。」
裴成悦一张张删除，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凝神看了看。
慕瓷坐在长椅上，轻风拂过发梢，裴成悦正好看向她，眼神绻着化不开的浓情。
他指尖微顿，最后还是删了。
相机怼到男人胸口：「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
男人连声道歉，抱着摄影机一溜烟跑了。
「那人吓都被你吓死了。」慕瓷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不过能猜和大概，知道裴成悦处理好了。
裴成悦扫了眼远处走来走去的街拍师：「有些人的法律意识太薄弱了，最基本的肖像权都不知道。」
「说了不一定会同意，为了博流量有些干脆就不问了。
慕瓷耸耸肩：「流量时代，有时候一张照片就能捧红一个人，养活一个团队，为了钱，有的是丧失原则的人。」
裴成悦皱眉：「价值观就有问题。」
「确实，」慕瓷点头赞同，想起裴成悦刚才的反应：「还好你敏锐，我一点都没发现有人在偷拍。」
街拍不是大事，但自己的照片没经允许就被拍了去，终究有些膈应。
听到夸讚的话，裴成悦臭屁勾了勾唇：「那是，你以为这么多年的特警训练是白干的。」
初春的太阳不算大，一会儿出来，一会儿隐在云层后。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阳光彻底没了，泛起寒意。
慕瓷有时间没走过这么多路了，说有点累，裴成悦把她送到保镖身边，便归队了。
慕瓷确实逛累了，晚饭也没吃，回家就睡，一觉睡到九点。
直到被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划开，就听见秦柒柒炸雷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宝贝，你快看微博！」
微博？
慕瓷撩开一边眼睛，嗓音透着懒洋洋的倦：「我不就今天发了几条动态吗？你点讚就好了，打电话让我看什么？」
秦柒柒急毛了：「不是你的微博，是你的照片，上热搜了！」
「和裴成悦，很多张！」
慕瓷怔了几秒，撑着床坐起来：「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她一边说一边点开微博。
秦柒柒一两句说不清：「你自己上去看，词条清晰，一目了然。」
「……」
慕瓷是万万没想到，她不过睡一觉起来，微博就炸开了锅。
热搜上明晃晃挂着词条：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让人羡慕的爱情#
#最美夫妻，春日耀光大片#
#素人颜值吊打！吸睛孕妈妈#
慕瓷脑袋一片空白，盯着几行文字茫然了好一会儿。
什么让人羡慕的爱情，最美夫妻？
点开其中一个词条，她人麻了，全是她和裴成悦的照片。
看得出是专业相机拍摄，不管光线还是构图，都是大片水准。
还有很多刁钻角度，拍到了裴成悦正看向她的样子，他那双本就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在阳光下……
总之，从照片看，确实是一对颜值超高的吸睛夫妻。
「宝贝，你听我说话没？」秦柒柒在电话那头叫她。
「啊？」慕瓷回神。
秦柒柒：「看到了吧，还有你的微博，都翻天了，你赶紧看。」
慕瓷又赶忙切到自己主页，还真是……翻天了。
【啊啊啊，原来小姐姐真的怀宝宝去了！】
【怀宝宝了还这么美！鲨我不用刀用美貌啊！】
【小姐姐的老公也好帅！看到他抬手帮小姐姐挡路人的照片了嘛，虽然不太有礼貌，但好甜啊！】
【要么不更新，一更新就是重磅炸弹，不愧是我关注的博主】
【都上热搜了，我的宝藏博主要捂不住了，不想太多人关注啊，小姐姐是我的】
慕瓷闭了闭眼，头疼关掉微博。
裴成悦明明把那个街拍师的照片都删了，怎么又冒出这么多。
看来不止一个，他们被很多街拍师盯上了，只是人多，就没太在意。
还真应了裴成悦那句话，这些人的法律意识都这么薄弱吗？
秦柒柒听那头半天没动静，小声问：「宝贝，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热搜就是这几个小时出来的，影响还不大，秦衍应该没看见。
慕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先把热搜压下去，柒柒，你有这方面的资源没，有的话帮我处理下。」
「有，我现在帮你问。」
慕瓷放下手机，去浴室洗了个脸，越发觉得现在的人过分，没经人允许怎么就拍了。
要是夫妻就算了，像他们这种朋友关係，对别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找谁说去！
可事实已经发生了，纠正错误要快且及时。
想到这，她回到房间，坐在地毯上翻床头柜。
翻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结婚证。
结婚证……
慕瓷想起来了，那天从民政局出来，秦衍就说拿去看看，结果看了就没还给她。
肯定在他那。
没结婚证，那用什么证明？
慕瓷摸过床上的手机，把相册里的照片翻来翻去，别说两人的合照，连根秦衍的头髮丝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