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回答完，一双冷眸盯着她，不让她岔开话题：
「你知不知道你和秦柒柒说这样的话，要是被老爷子知道，我是什么下场？」
慕瓷不太想知道：「……」
「老爷子一向疼老婆，要是被他知道，我铁定会挨一顿鞭子。」
「……」
这么严重？
慕瓷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错开视线，有些心虚。
她想着要不跟秦柒柒坦白，可这念头一出来就被她毙了。
因为她真的很想很想要那幅画啊，难得有个敲竹槓的机会。
她略抬起上半身，两隻胳膊挽住男人的脖子，软软地道：
「你一送就送了八位数的车出去，我是替你心疼，所以想帮你捞点回来。」
慕瓷的声音平日听着清冷，可她软着声调又带着点撒娇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挂着甜丝儿，任谁都生不起气来。
秦衍喉结动了动：「真心的？」
「当然，你是我老公，你每一笔钱都有我的一半，我能不心疼么。」
慕瓷情真意又切。
男人极轻的笑了声，下一秒，他抬起她的下巴，压近脸和她额头相抵。
嗓音低磁：「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
狗男人，得寸进尺了嗷。
慕瓷仰头让开，漂亮的脖颈拉出好看的弧度：「我没刷牙。」
「那换个方式——」
慕瓷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男人低头，然后，脖颈落下一抹温热。
他略沉的呼吸喷洒在颈边，酥麻入骨：「换我亲你。」
「……」
大清早的，身体还没开始运转就接收了这么一个欲撩十足的吻。
慕瓷瞬间心跳加速，推开他下床，蹬拖鞋的动作都透着不自然：「我去洗漱。」
秦衍望着小姑娘有些慌乱的背影，眼底盛满笑意。
世间事，一向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慕瓷喜滋滋拿到画，秦柒柒就愁容满面，连连嘆了好几口气。
「柒柒，不至于吧，一幅画而已，你要是这么不舍得……那把画还你好了。」
慕瓷说完，抱画的手更紧了。
她就客气两句，让她还，她也不会还。
秦柒柒摆摆手：「算啦，说送就送，我秦柒柒不是这么没气度的人。」
慕瓷抱画的力度略松：「那你烦什么？」
「烦项目呗。」
秦柒柒没正儿八经上过班，一到秦氏，秦衍就发下过话，不能对她有特殊对待。
美其名曰，锻炼她。
却没想到第一个锻炼她的项目就碰上时娜这个碧池。
虽说和库楠的关係摆在这，但库楠一般只管设计，还经常跑海外工作室，工作重心不在国内。
最后对接的人，就变成了下面的时娜。
慕瓷问：「那姓时的又为难你了？」
「不知道算不算，」秦柒柒幽幽道：「项目合作肯定就有碰撞，很多事也不是非黑即白。」
慕瓷瞭然。
职场里的的弯绕多着呢，想为难一个人，有的是办法，偏还没法拿到明面上来说。
「如果不能跟库楠说，就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秦柒柒一顿，视线停在慕瓷身上两秒：「哎你倒是提醒我了，姓时那碧池不就最怕你么？」
「……」
慕瓷稀里糊涂被秦柒柒带到了库楠品牌的工作室。
在前台女人无视的第三分钟，秦柒柒忍着性子敲了敲前台桌面：「你好，秦氏过来谈项目事宜。」
女人在打游戏，闻言不耐烦抬头：「秦氏对吧，负责人现在没空，你们先在大厅等等。」
连电话都没打一个，就直接让她们等？
慕瓷深深看了一眼前台女人。
秦柒柒拉慕瓷在大厅沙发坐下：「看吧，就是这样，每次来都没个好脸色。」
「怎么不跟库楠说？」
秦柒柒手指弹了弹文件夹：「怎么说？库楠国内这个工作室压根没在太在意，他卖朋友一个面子愿意把项目给我，我还总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跟他念叨，不等于是打你的脸么？」
慕瓷欣慰地揉揉秦柒柒的头：「我家柒柒宝贝长大了。」
职场磨炼人，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秦柒柒收敛脾气，沉稳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等着，期间来了两批人，应该都是来谈工作的，前台都把人迎了进去。
恶意针对不言而喻。
没上面人的指示，一个小前台也嚣张不到这个地步。
秦柒柒自己等没事，但想着慕瓷怀着孕还陪她等，而且一等就是一个小时，那气一下就起来了。
她嚯一下起身过去，拍了拍前台桌子：「时娜还要忙多久？」
前台女人看自己新做的美甲，都没看眼时间：「一个小时吧。」
「还要一个小时！」
秦柒柒彻底炸了：「既然约了时间为什么还要我们一等再等？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么样？」
女人傲慢地看眼秦柒柒：「我们工作室的设计师哪个不是国内顶级，忙很正常，等不了你们去找别的工作室合作啊！」
一个前台还给她坐出优越感来了。
「嘴这么臭，洗洗嘴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