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芜赶紧制止,「别,你大外甥年纪还小,不能吃,他只能喝奶,小谷乖,你自己吃。」
小谷捏着海米的手顿住,又闷闷的哦了一声,这才憨憨的捏着海米吃自己的。
秦芜心疼的揉搓了把小谷的脑袋瓜,慈爱提醒小傢伙,「乖啊,小谷慢点吃,多吃点,长点肉,小孩还是胖点好看。」
被揉搓的小谷感受到离去的温暖,忍不住抬头看着秦芜腼腆一笑:「大姐真好。」
「傻!」
秦芜好笑点着小傢伙鼻尖,怀里的七仔估计是看到自家亲娘只顾着哄小舅舅去了,没鸟自己不开心,忙踢蹬着小腿哼唧着,秦芜收回视线,看着怀里的胖儿砸,抬手轻轻拍了拍胖儿砸的屁股。
「乖崽啊,你可是才喝的奶,不会又饿了吧?莫恼,别作妖……」
七仔吐泡泡。
就在这时,身边响起小谷的惊呼。
「大姐大姐,你快看!下头这是怎么啦?」
秦芜正教育胖儿砸呢,突然被小谷的惊呼打断。
原来一直担忧二哥的小谷被秦芜投餵后,小傢伙一边吭哧吭哧的吃海米,一边还不忘了注视着矮坡下城墙根处的动静。
小傢伙眼尖,加上他们缩在黑暗里占据有利地形,看前头火、光月光照耀下的地界还算清楚。
先前还蜷缩不动,缩在城墙外一圈又一圈的密匝人群,忽然间跟水滴入油锅一样乱了起来,人如水流一样喷涌四散,往日里本该是往城门洞涌的人流,这会子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大惊吓一般,争先恐后的四散往外奔逃,这一变故,直接吓呆了正捏着海米往嘴里塞的小谷,当即失声喊人。
秦芜被小谷的声音惊醒,视线顺着小傢伙手指的方向一看,心里顿时一惊,顾不得避着眼前的小傢伙了,她当即从空间掏出望远镜。
结果手里的望远镜虽是军用款却无法夜视,透过镜片,她只能隐约看清楚靠近墙根火光下照亮的地界,人们正在疯了一般的拔足狂奔,除此之外还有城楼上密集射下的箭雨。
秦芜暗道不好,猜度城里怕是有什么变故,同时深深担忧起前去打探的小楼安危来。
秦芜心里懊悔的不行,自己就不该让小楼离开去打探的,眼下倒好,变故突来,小楼陷入其中可怎么办?
危急关头,容不得秦芜多想,当着小谷的面伸手把背篓里的东西收空,两个小背篓果断收进空间,将呆愣的小谷塞到最大的背篓里,秦芜一把背上,前是儿子,后是小谷,秦芜朝着矮破下拔腿就跑。
弟弟是自己认下的那就是自己的亲人,危急关头,让她弃亲人不顾,她做不到。
不停担忧害怕着,内心慌的一米的秦芜,深一脚浅一脚的就往城楼的方向跑,心里想着该如何想法子快速在人流中找到弟弟,结果没跑几步,忽的前方就传来急促的熟悉呼唤。
「大姐?大姐?是你吗大姐?」
秦芜猛地停下脚步,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来人,不是自己正担忧的大弟小楼还能是谁。
看到回来的人,秦芜差点喜极而泣,奔上去抓住少年的胳膊上下打量,「小楼你没事吧?」
秦芜身后背篓里也爆发出小谷的惊喜喊声,「二哥,二哥,太好了,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跟大姐都担心死你了!」
一路拼命往回赶的小楼来不及喘匀气息,更来不及安慰担忧的亲人们,他一把反拉住秦芜,带着人就往秦芜跑来时的方向急奔,「大姐什么都别说了,跑啊!快跑!」
秦芜一惊,下意识跟着跑动起来,边跑嘴里边问,「二弟,到底怎么啦?城外发生了什么事?」
气喘吁吁的小楼百忙中解释道:「大姐城里出事了,我,我本来都打,打探好,好了的,约定回头好用十片,鱼,鱼干,入伙,明个就同一拨人往北去,去的……说好了我就往回赶,急着回来通知你,结果快出人群的时候,我猛地听到后头有人喊什么,禹,禹王反了,城中县令被杀,城墙上的那些当兵的就跟疯了一样的到处乱杀人,城内城外到处乱糟糟的,那些兵油子开了城门出来抓人杀人,所有人都慌了,都在跑,我发现不对赶紧往回,幸好我早出来了,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今个他怕是得陷在里头,不是被乱箭射死,就是被人流踩死,要不然就是被那些兵痞杀害,或者抓回去不知道要干嘛。
听到此,再联想到刚才自己望远镜看到的场景,秦芜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汹涌奔腾,暗道自己这臭运气啊!
此刻哪里还顾得及找什么北上的流民同伴?逃命要紧啊喂。
秦芜反手拉住小楼脚下马力全开,一大三小的四人又开始了夺命狂奔。
月夜下,两道身影在林中飞奔,渐渐的身后有人跟了上来,又在顷刻间赶超他们,起先一个,而后三五人,最后十几个,一拨接一拨……
随着追上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秦芜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步伐也越来越吃力,与小楼跑的异常狼狈,她却不敢停,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奔逃中秦芜下意识拽紧身边的人,「小楼,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跑不赢的,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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