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皱眉,再次不悦,人就是不为所动。
疼的已经恍惚了的秦芜听到这些,忍不住拉了拉身边徒儿秋麦的手,「秋麦,让你师公到外,外头等。」
秋麦停下手中准备备皮的工作,回头就对谢真道:「师公,师傅让您出去等。」
一声落,刚才还站的笔挺坚持不动的人,在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后,果断的转身出了屋外,迎面与紧急做好了一碗红糖水煮鸡蛋的厨娘婶子碰了个正着。
「将军?」
这位厨娘婶子是何超府邸的老人,正是当初帮谢真作弊的那位,谢真对其态度还算尊敬,且见到对方手里托盘捧着的是妻子点名要的食物,他赶紧朝着婶子摆摆手,「劳烦婶子快快送进去。」
婶子也不敢耽搁,赶紧把食物送了进去。
照道理在这种痛不欲生的时候,秦芜根本吃不下东西,可是秦芜也知道,眼下这个时代生产可不比现代,在一个小小感冒都能要命的当下,即便她有药、有金手指,自己还是个医生,也不敢等閒对待。
示意徒弟把自己扶起来,秦芜强忍着剧痛,坚持的吃完碗里的五个荷包蛋,连糖水也没浪费全喝了,这才打发厨娘下去,自己躺下,临了还不忘了叮嘱眼前几个明显紧张的徒弟们。
「秋麦,桂枝,你们别怕,记着曾经师傅教你们的,相信自己,放手去做,师傅信你们,别怕。」
有师傅的鼓励打气全身心的信任,早已经磨练出来的五人纷纷呼出心里的浊气,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师傅放心。」
外头,王柳二位姨娘也匆匆赶来,见到扒拉着屋门不放的谢真傻样,再看到他身上的血污,二人吓了一大跳,赶紧上来询问,「二郎,芜娘怎么样了?」
谢真神情不大好,定定的望着一门之隔的屋内,摇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才开始。」
王柳二位姨娘都是生产过的人,知道女人生孩子没那么快,又见谢真如此模样,两人就劝:「二郎,妇人生产没那么快,你且先去收拾收拾吧,也免得待会芜娘生了见你这幅模样她担心。」
「就是啊二郎,一会孩子出来了,你当爹的总不能这个模样去迎接孩子的到来吧?」
谢真却顽固,根本顾不上自己,眼也根本离不开屋子,心里涌起浓烈的彷徨担忧,不禁喃喃自语。
「不行,我不能走,我不放心,我得守着,什么都没有芜儿重要……」,万一这辈子因着自己的改变,她的芜儿没走在大乱之时,反而是因着自己生产出意,呸呸呸,胡言乱语,大风颳去,大风颳去!
他的芜儿不会有事的,她的芜儿医术那么高,徒弟都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多经验老道的产婆,他的芜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二位姨娘莫说了,既是父子,无论我如何,孩子也不会嫌弃我这个当爹的,我不走,就在这守着,直到芜儿平安。」
王柳二位姨娘也知道这位是个倔的,见他说的坚定,便没再劝。
二人越过焦急的谢真进屋去准备看一眼,结果人还没有靠近便被秋麦拦下,说她们身上带着细菌不能靠近。
二人看看秋麦等人身上的衣裳,再看看被秋麦等人强压着消毒同样穿上消毒衣的几个产婆,两人也没有添乱,赶紧就出来了,一个去了厨下招呼,一个去准备孩子出生后的物品去了,院子里转眼又只留谢真急的团团转。
随着厨下的热水源源不断的被送进屋,随着王柳二位姨娘再次转回来,谢真始终没有听到屋子里秦芜发出过声音,谢真急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别人生产,远的不说,当初小袁氏生产谢圭的时候,那时哪怕自己还小,却也记忆尤深,当初小袁氏生产的时候可是哀嚎连连,不说满府皆知吧,却也是满院迴荡,而他渣爹谢孟昌却还在院子里坐得住,一边品茗一边閒适等待。
这么想来,饶是自己活了两辈子,某些事上也不如渣爹淡定。
事关芜儿,他就是个愣头青。
迟迟等不到屋里的动静,谢真忍耐不住了,见到端着脏污血水出来的下人,谢真不由拦住就问,「等等,夫人眼下如何了?为何没有动静?可是夫人晕过去啦?」
被拦下的小丫头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被主人拦下,整个人战战兢兢,那是被谢真的神色给吓的,手中铜盆里的污水不由晃荡,小丫头瑟缩着立马要跪,谢真却不耐烦,直接吼:「跪什么跪,回话。」
小丫头抖了抖,这才忙道:「回,回将军,秋麦姑娘说我们身上脏污带什么菌,没让我们进里屋,奴婢们都是在外间暖阁端水,根本没能见着夫人的面,所以,所以……」,天可怜见的,她也不知夫人的情况呀。
边上在院子里来回的焦急踱步的王柳二位姨娘见状,看那抖的跟筛糠样的小丫头,二人相视一眼,暗道这些小丫头还是得好好调教,不然出来当差连主家的性子都不了解,明明二郎芜娘那么和善的一对主子,不过是眼下情况特殊,二郎焦急了些严肃了些,她们就怕成这样,要是叫外人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家二郎苛责下人呢。
哼!明明这小夫妻俩对人最是和善不过,将军府下人的待遇比曾经镇国公府都优厚,这么着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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