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与秦芜却来不及解释,救人如救火啊,谢真直接下令:「四郎,你马上护送你二嫂下城墙,去北营区我的主帐后的库房重地,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到时候你守候在外,由你二嫂清点过后,立刻派人听你二嫂的安排搬运。」
这是谢真的吩咐,他又是一城主帅,谢安出于满心的信任诚服,问都不问,应了声是后,忙看向秦芜,「二嫂?」
秦芜点点头,抬脚就走,只是跟着谢安转身离开时,秦芜还忍不住回头叮嘱了句,「谢真,保重好自己,别受伤。」
谢真先是一愣,随后那谪仙般的俊脸上,立刻漾开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欣喜笑容,若不是此刻场合不对,情况不对,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有人定都会被这个笑容迷惑。
秦芜来匆匆去匆匆,跟着谢安一路往营区主帐去,成功抵达库房门口,谢安放哨,秦芜看着这连成一排的偌大库房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拿出谢真刚给她的钥匙开门入库,看到里头并不空荡的库房还有不少空地,秦芜没有吝惜,一口气把当初夜劫医馆时得到的所有药品都放出来了不说,还把自家诊所库存放出来了一半。
放出这些后发现还有空余,秦芜想了想,干脆的连带当初在公府收的那些粮食,秦芜也一併放了出来,自己那是一点没留。
打仗也是耗费体力的活计,按现在的态势,什么时候能结束谁都说不好,将士们也是人,都是要吃饭的,虽说按在那些将士说的,谢真肯定也早做了准备,可这不是极北遭逢特大雪灾,她也怕万一物资不足么,再说了谁还嫌粮食多啊,万一准备的不充份,这些到时候也能应急。
放完东西就出来,赶紧招呼谢安喊人来帮忙搬运的秦芜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拉出来的粮食药品随后真的当大用了。
话说城楼上,目送秦芜离开后,谢真立时收了笑容,再次投入到了紧张胶着的战事中,而城楼下,十里外的高狗主帐,这里却只有满帐的咆哮。
「一群蠢货,我两万大军齐发,区区一个卫城都攻不下,本帅要你们何用?一群没用的蠢东西,若是因你们的愚蠢而耽搁我王陛下的宏图大业,回头我王陛下不治罪你们,本帅也不会放过你们!」
一络腮鬍子的魁梧男人在主座上,对着黑扶卫迟迟无法攻下发泄着满腔怒火。
今年他们高句丽也受了灾,百姓民不聊生,王上趁着大业天灾不断之际果断髮兵南下,本想转移下国内紧绷的气氛,再劫掠一番补足国内空缺,所以南征势在必行,如今大都统带领五万大军挥师南下,攻击屠何,自己与另外几拨人分批攻打大业沿线一路卫所边关,为的不过是声东击西,儘快破关,给大都统拖延时间,也是防止屠何大战时这些破地方增兵驰援,前后夹击的反扑对他们,给他们的大军造成困扰罢了。
他尹朴熙出身新罗,在高句丽统一他们新罗后,自己带着同是新罗出身不少将领兵卒诚服,可虽然城府却也过的艰辛,他费尽艰难的一路爬到如今的位子,好不容易拥有了权利,得到了无数的财富,地位,女人,这般荣耀他还想继续下去,立功表现迫在眉睫。
而在自己看来,黑扶卫小小卫城,撑死不过万数人马,自己手下都是精兵悍将,人数是敌方的几倍,自己满心以为可以轻鬆的拿下这小小卫城,并且万无一失,这才主动立下军令状带兵来攻。
结果倒好,天黑时就悄默声发动,本以为秘密行动可以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花费稍许功夫就能稳稳拿下的破地方,两万人铺上去竟然打到半夜都拿不下,这让他情何以堪?回去后怎么跟大都统交代?
一想到此结果,络腮鬍就暴躁不已,下头的将领一个个噤若寒蝉,便是心里有气腹诽也俱都敢怒不敢言,任由他们的主帅发飙。
眼看着外头又有传令兵来报,说前方战事胶着,他们又损失了一个大队,对方的两处方便攻击的城门均未能破开,络腮鬍尹朴熙立刻就气的又拍了桌子。
「蠢货,一群蠢货!」
不,他定不能让这黑扶卫翻身,让他们有机会死灰復燃给大都统拖后腿,自己定要一血先前失利的耻辱。
想到什么,尹朴熙发了狠心,大手一挥下令道:「来啊,把我们从新罗带出来的亲兵三万全部派出。」
「将军不可!」
「将军,那些人马都是我们的根基……」
尹朴熙却不听劝,执意如此,挥手打断众人劝解,「都不要再说了,若是拿不下这区区黑扶卫,我们谈何根基,谈何将来?此役,我们只许胜,不许败,一旦战败,失了王上与大都统的信任,以我们新罗人的出身,想要再爬起来怕是难了……」
下头绝大多数都是新罗出身的将领,少数不是,也是尹朴熙的亲信,是得他提拔的手下,大家一荣俱荣,一陨具陨,也都明白这个道理,为了生存,一个个不得已单膝跪地领命,「是,但凭将军吩咐。」
「好,那本帅就等着你们大胜归来的好消息,去吧。」
「喏。」,众将领命,转身离开之际,关键时刻,有个留着八字鬍的中年清瘦男人突然站出,对着尹朴熙拱手道:「将军,臣下有一计?」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