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天可真是热死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雨?」
「还下雨?嘁,别想了,我可听说了,河间、青州两地都开始旱了,一滴雨不见,要不然今年的夏怎么比往年来的更热更长?」
「什么,真旱啦?」
「可不是么,要不然你们以为,以俺们当家的性子,有这等忍耐功夫在这破地方一天到晚的守着,还日日如此?」,还不是最近年景不好,因着两州的旱情连带过往的商旅都少了,他们寨子靠打劫为生,没了来源,再不干几票大的,上山百多张嘴可吃什么?
几人一个瞭然的眼神,正要在说,忽的,头顶上负责瞭望打探的猴子猛地滋溜下树给几人唬了一跳。
叼草的就问,「猴子你干嘛去?」
猴子却顾不上,只往大当家埋伏的方位急急跑,到了近前就喊,「大当家的,道上来货啦。」
正擦拭着手里雪亮大刀片的络腮鬍大当家一听,眼里迸发出惊喜,「哦,可看清楚啦?来的油水厚不厚?」
猴子匆匆的脚步一顿,倒也没瞒着,实话实说,「大当家,来人人数众多,就是看着,看着……」
「看着什么?哎呀,你倒是快说呀死猴子。」
看猴子支支吾吾,边上两撇八字鬍的二当家按耐不住忙就呵斥。
伸头一刀,锁头也是一刀,领了打探命令,牢记大当家吩咐,说是有任何动静都要汇报的猴子脖子一梗,回禀,「回禀大当家,二当家的,来人看着像是发配的人犯,队伍浩浩荡荡的看着一百多号呢。」
「发配的人犯?」,人数还众多?八字鬍不由嘶了一声,没好气的上前就给了猴子两脚,「你个蠢货,咱们寨子里上下加起来都才百十口,今个下山来发财的才五十来号兄弟,如何干得过那般多的人,而且还是人犯又不是商队,那有什么子油水,蠢货!」
「诶~老二,话不是这么说的。」
猴子被踢的委屈,才咕哝着要反驳,就听大当家的呵斥了二当家。
围上来的众匪不解,纷纷看着自己当家,就听着大当家双手杵着自己的雪亮大刀道。
「虽说是流放人犯,可只有犯了事的官员才会被流放,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想想那老多的家产,人家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拔一根毫毛都比咱们的大腿粗,人犯上路,岂没有亲友送行,身上岂能无财?再说了,跟随流放的若是带有家眷的话,那些个娘们可都是白米精面养出来的细嫩皮子,要是还能抓到个会读书识字,吹拉弹唱姑娘小姐的,卖到楼子里银子可海了去了。」
猴子一听激动了,深感自己立了功,忙忙大喊,「我看到了,那队里好多娘们呢!」
「噢?」,二当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哪里还忍得住,希冀的看着大当家急吼吼道:「那还等什么,大哥,下令吧,我屋里头还没一个娘们呢,咱干他娘的。」
「诶,不急。」
「怎地?」
大当家不看猴急的二当家,反看向猴子问,「猴子,可看清押解的差役有多少?可有兵丁随护?」
猴子仔细回想,报了个大概的数,大当家听后沉吟,可把八字鬍急坏了,「怎么地大哥,难道是不能干啦?」
大当家却摇头,「自然要干,不过……」
「嗨呀,不过什么呀不过,大哥你就是太小心了,没听说只有约莫四十几个的衙差么,咱们五十号兄弟呢,怕他不成?再说了咱也不是不知道,这些流放的人犯都是捆扎在一处的,咱们兄弟们干买卖都利索,呆会子衝出去,咱也不跟衙差纠缠,就朝着那些娘们去,抢了就跑便是,想来那些衙差也顾不上。大哥,没啥好怕的。哎呀大哥,你快下令吧,别磨磨唧唧的啦,再墨迹下去天都黑了,人都过了这地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啦!」
身后作为军师的一中年清瘦男人上来也认可道:「是啊大当家的,机不再失,失不再来,咱们寨子里还等着米下锅呢,如今年景不好,咱们盘桓在此多日却连张都没开,如今好不容易有合适的财源,能干一票是一票。」
见众人都跃跃欲试,如此大当家下令,「好,兄弟们各占各位,做好准备,呆会子肥羊过来了,咱们抢了女人就跑,别恋战知不知道?」
「大当家放心吧,小的们都晓得了,您擎好吧您嘞。」
第32章
最近这两日, 秦芜总觉得身边的人不大对劲。
怎么会这么说呢,明明她缚绳的位子在大房尾端,二房前端, 可自打前个起,谢真这傢伙在每日早上集合的时候故意拖拖拉拉的, 总是赶在最后出发前顶着解差们的黑脸抵达,从而导致了自己被绑在了谢家队伍的最后,而谢家队伍又被拖拉连带着坠在了四家人的最后。
口干舌燥的秦芜掏出草包里自用的葫芦,取下头顶先前路过一处村里赶场时某人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遮阳斗笠,秦芜狠狠灌了两口水, 一边拿着斗笠扇风, 一边紧盯着身边的人思考。
总觉得狗子不对劲,好像,似乎, 憋着什么大事?
「谢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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