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故作好奇的到处走走看看,时不时问领路的那个小将军一些事。
那小将军是年初才入军营的,原本是世家勋贵子弟,被家中长辈托关係丢进军营来历练,此时被派来守护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子,尤其是皇上看中的女子,心里几分忐忑几分紧张。况且他从未与女子打过交道,年轻男儿,在漂亮女子面前,总是有些虚荣的,在各种事上都想表现一番。所以,对于沈虞的问题,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举一反三,补充许多。
沈虞频频颔首,目光讚许,「陆小将军懂的真多。」
陆小将军被夸得不大好意思,耳根都发红了。
一行人几乎将整个军营都逛了个遍之后,便已经是午时了,有人急匆匆的过来请沈虞。
沈虞原本以为是裴义之想喊她回去一起用午膳,可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出了何事?」为何大家都气愤的盯着她看?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才解恨似的。
裴义之脸上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倒是旁边的一个大臣突然站出来说道:「沈小姐,营中战马突然染痢疾,有人说看见你去过马棚。」
第51章 他的态度
旁边的一个大臣突然站出来说道:「沈小姐, 营中战马突染痢疾,有人说看见你去过马棚。」
沈虞身形顿住,此时总算明白这些异样眼光为何而来。她心底冷嗤, 这才进宫没多久, 就有人开始坐不住了?虽然自己去马棚的确有试探虚实的目的,可大半也是来自于自己喜爱骏马。却不想, 就这么件事就被人拿来做文章。
这人敢当着裴义之的面信誓旦旦跳出来污衊她,想必是有备而来, 后头指不定还憋了什么招数等着她呢。
于是, 她无辜的问道:「这位大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小姐可否去过马棚?」
「是去过。」她坦荡承认。
「沈小姐一介女子, 为何要去马棚那样的地方,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沈虞都要被这人流利的口才逗笑了, 这么着急的就开始按罪名给她,但她不在乎这些人的污衊,她倒想看裴义之对此是何想法。
不过此时他脸色表情平淡, 与那些对她怒目而视的众人截然相反。
她缓缓开口道:「我喜欢马,听说营中有骏马, 去看看不可以?」
这时, 那大臣又笑了, 「骏马难得, 沈小姐喜欢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他话音一转, 「太医前去诊治时, 发现那些马都中了毒, 且这毒里头有一味药材与沈小姐身上的香气完全一致。沈小姐这要如何解释?莫不是巧合?」
沈虞转身冷冷的看着他,他话里话外都给自己定罪,完全不顾裴义之也坐在此。裴义之对她的态度想来这些人早就应该知晓, 即便如此,这人依然敢这么斩钉截铁的说这些话,想必后头指使的人定然来头不小,这才令他觉得有所依仗。
「敢问这位大人,这味药材是什么?」
「紫丁。」
「大人确定我身上的香气就是紫丁?所以就断定下毒之人就是我?」
这人见她神色镇定,突然有些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问道:「沈小姐莫不是想狡辩?」
沈虞笑了笑,「我何须狡辩?我没做的事就是没做,你们想污衊我也不成。」
她扫视了四周,将视线定在众人身上,「第一,我才进营帐,你便站出来指认我身上的香是紫丁,请问你是如何得知的?是有人提前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闻出来的?」
见众人答不上话,她又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闺中女子极少用紫丁香露,原因是紫丁香气好闻是好闻,但散发极快,不容易长久保留,所以这等花露并非闺阁女子首选。如此稀少的香气,大人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闻出来的?」
「再说了,」沈虞神色一寒,「我身上的香气,您就这么确定是紫丁香?」
正如沈虞所说,紫丁香气好闻,但是散发极快,她在外头走了一上午,香气早就散发到九霄云外去了。正是因此,她才敢如此言辞凿凿的反驳过去。
沈虞微微一笑,「我向来不喜欢紫丁,这事我身旁的婢女们可都清楚。这位大人,您可要闻仔细了,莫要随意冤枉了人。」
她一副笃定的模样,倒是将在场的人弄了一头雾水,看看她又看看这位大臣。甚至开始怀疑估计是弄岔了也说不定。
「王大人,你或许正弄岔了?我都没闻出来是啥香呢。」其中一人说道。
另有几人也跟着附和,「我也曾听我家夫人说起过这个紫丁香露,此植物十分难制香,况且製成了,也正如沈小姐所说,容易消散,因此,极少人用这等香露。」
被点名的王大人,背后冷汗涔涔,他刚才心急,一心想着先发制人,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定然会被吓得方寸大乱,届时连查都不用查,他便可直接定罪。毕竟,他此前确实是得了可靠消息说她身上的香就是紫丁。
可此时,观沈虞的神情,他又有些犹豫了,难道他得的消息有误?若真是这样他朝皇上看去,见他面沉如水,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他赶紧跪下来,「皇上,此事臣也是听太医说的,而且又恰巧有人指认沈小姐去过马棚。臣既然负责马匹之事,如今这些马在臣手上出了事,自然心急如焚,一时间也只想快些找出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