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突然想起来一人,「对了,有个叫张承运的人,上次在泽州时常弘义说过此人,我怀疑当时便是他在将王掌柜和林掌柜弄进了大牢。还有,我们出城那日,见过他一面,你可还记得?」
裴义之微眯着眼,突然笑了,「不记得了,但上次听你说此人之后,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遍,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怎么会?那为何常弘义单单提到了他?」
「你估计是累了,想得过多,」裴义之见丫鬟端了药进屋,主动接过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来,先吃药,吃完了,再好生睡一觉。」
等餵完药,裴义之嘱咐她好生歇息,便出了门。
才出正院,他的脸便立即寒了下来。
「这几日,派人盯紧夫人,莫要让她与任子瑜见面。另外,也派人跟着任子瑜,有任何事禀报与我。」
裴义之走后,沈虞睡了一觉,越想越觉得师兄说的事是真的,三皇子定然不会弄岔,既然有人阻止沈家的案子,那后头的人定然是这件案子的主谋,他爹爹一定是冤枉的。
她心中又充满希望,这下连半刻也待不住了。裴义之说会派人去查,但她不能光等着他的消息,于是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
「小姐病还没好,怎的要出门?」徐嬷嬷不准许。
「我喝过药之后,这会儿觉得精神好多了,嬷嬷,我出门是要紧事,关于沈家案子的,耽搁不得。」
徐嬷嬷心疼不已,想了想,便干脆进室内从柜子里头拿出件斗篷来,「快入秋了,早晚凉快,你若是回来得晚,就披上这个。还有,」她嘱咐道:「不许骑马出门,此时你可吹不得风。」
「佩青,赶紧去让王老头准备好马车。」徐嬷嬷吩咐道。
「知道了,」沈虞准备走,又被她拉住。
徐嬷嬷有些话搁在心里已久,索性便全盘拖出,「对了,小姐日.后可莫要再见任公子了。」
沈虞没接话,她此次确实是想去别院找师兄,问清楚到底是谁人在阻止。
「小姐就听我一言吧,你跟姑爷从泽州回来,好不容易相处融洽,若是再因为任公子冷了关係可不好。今日早上你是没见,姑爷进门时脸色黑如锅底,我看着都怕呢,想来他心里是气极了的。况且你想想,沈家案子最终要依靠谁?还得是姑爷啊。所以,小姐若是有事找任公子,让人稍信便是,莫要见面了。」
「嬷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虞问。
「唉,」徐嬷嬷嘆气,「我也不想瞒你,我看得出来任公子他恐怕对你不只是师妹情意,你们这样亲近久了,难免让他想更多。」
沈虞淡淡道,「嬷嬷,我知道了,那我写信问他就是。」
「诶?」徐嬷嬷倒是对她淡定的表情诧异得很。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佩青跑进来说道。
「好。」沈虞接过斗篷准备出门。
「小姐打算去哪?」
「去铺子,找王掌柜。」
王掌柜回长安后就一直忙秋茶的事,此时见她过来,笑着问道:「小姐来了?」
「王叔,我有一事想问问你。」她坐下来,「王叔可忙完了?」
「好。」王掌柜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在一旁坐下。
「王叔,上次在泽州你们是如何进的大牢,可否再与我仔细说说?」
王掌柜虽不知她为何又问起这事,认真回想了一遍,将泽州所见所遇的一一道来。
「我们原本以为丢了路引只需补上就好,但被带到官府之后,那些人就直接认定我们是盗贼关了起来。后来我写信来长安,想让小姐派个人过去作证,等等了许久也没回音。」
「你写信了?」沈虞疑惑,「我和我没收到?」
「小姐没收到吗?是个绿皮囊装着的信笺。」
沈虞仔细回想,自己确实没收到,也不是,她好像在大门口见过一封绿皮信笺,不过是在另一人手中。彼时她正要出门,那人进门之后还下意识的将信往身后藏起来。
想到此,便问道:「那信是写给我的还是写给裴义之的?」
「当然是署了小姐的名。」
莫不是那人弄岔了?可他为何要藏起来?
她疑惑越来越盛。
「王叔在牢中可有听过一个叫张承运的人?」
王掌柜摇头,「倒是没听过,不过,我和林掌柜进牢之后觉得有些奇怪,那些人根们没审问我们,之后也是客客气气的,也不知为何如此。」
那就是了,沈虞此时总算确定了,定然是有人在后头搞鬼,而且结合上次她被抢走帐本之事来看,可判断此人定然是沈家相熟之人。如若不然为何要对她们客客气气?
可这人到底是谁呢?沈家旁支并不多,凡是亲近的,沈虞也几乎认得。
她带着一脸疑惑回了裴府,恰好在门口见裴义之下职回来。他走过来,皱眉问道:「身子不好,怎么还出门了?」
「裴义之,我有事想问问你。」沈虞说道。
「何事?」他轻柔的牵过她的手,将她带进门,「去书房说,这里风大。」
进了书房,裴义之递了杯热茶给她,「你说吧,何事?」
「前些日子,你可有收到一封绿皮信笺?」
裴义之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为何问这个?」
「你到底有没有收到?」儘管他之前的微顿动作及不可查,但沈虞还是发现了,心口莫名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