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澡躺上床,林知酒都没能把陈羁那几句话从脑子里剔除。
「我喜欢你。」
「我想爱你。
「想做你男朋友。」
「想以后每一天都和你在一起。」
林知酒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打了个滚。
精神抖擞,半点儿睡意都无。
目光落在床边的照片上,林知酒嘆气:
「怎么办啊妈妈,我好像等不了三天了。」
另一边的陈家。
陈羁和李雪茹与陈勋一前一后进家门。
「宝宝,吃晚饭了吗?」李雪茹问。
陈羁没回,正看电视的陈放说:「吃了妈妈。」
李雪茹在沙发上坐下,出声喊住要上楼的陈羁。
「宝宝,来陪妈妈聊天。」
陈羁只好回来坐下。
李雪茹在他脸上瞧了又瞧,捏了颗葡萄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皮,一边说:「我听说林家老爷子给酒酒找联姻对象了呢,都见了好几次袁翰了,这是真的吗?」
陈羁连眼皮都懒得撩。
李雪茹又说:「唉,也不知道我们酒酒喜不喜欢那个袁翰,妈妈直接去问,酒酒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陈羁:「不喜欢。」
李雪茹盯着他,将葡萄餵进嘴里:「你这么肯定啊。」
陈羁起身,头也不回:「我上楼了。」
等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李雪茹才转过去把剥好的第二颗葡萄餵给陈放,笑道:「你哥可真不经逗。」
林知酒大半个晚上都没睡着,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
近凌晨一两点时,才终于熬出了点睡意。
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刚闭眼,放在床边的手机就嗡嗡嗡响个不停。
挣扎着捞起手机,她正要看看是哪个神经病不睡觉骚扰人,就在屏幕上瞧见了四个马三个大字。
「餵。」林知酒闭着眼睛接起来。
对面的人只撂下简短有力的两个字:「下楼。」
林知酒再次扫了眼时间。
四点零九分。
「你有病啊。」林知酒嘟囔着说。
「下来。」陈羁说:「我在你家门外。」
林知酒:「???」
她撩开被子下床,到窗边拉开条缝。
天色又还没大亮,林知酒却清楚看见大门外停着辆黑色的车。
车边倚着个人,很高,一眼就看出来是陈羁。
林知酒简单快速地洗了把脸,衣服都没换,直接在睡裙外加了件外套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林知酒小跑到跟前,停步时都还在打哈欠:「这么早干嘛?」
陈羁没说,拉开副驾车门,示意道:「上车。」
林知酒坐上去,车开出去好一会儿,她才问:「去哪儿?」
陈羁看了她一眼,说:「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林知酒也确实是困,满打满算她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打了个哈欠,随着车往前行驶的动静,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林知酒竟发现已经不知不觉开进了山路。
而且还在不停往前。
林知酒侧眸:「你要把我卖去山里?」
刚好此时路过一道路牌,林知酒扫过去一眼,看见了别玉山几个字。
「怎么来这儿了?」
车停下,也刚好道修建的马路尽头。
陈羁说:「看日出。」
林知酒:「???」
她抬眸,透过挡风玻璃,瞧见外面云海处染红的朝霞。
朝阳还未现身,只打开了云层间的幕布。
周围的混沌好像也开始因为那一线晨光渐渐亮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睡了多久?」林知酒问。
陈羁望她一眼,降下敞篷。
六月的日出很早,他紧赶慢赶才没错过时间。
「想好了吗?」陈羁问。
林知酒没睡醒的脑子还有些懵:「想好什么?」
「答案。」陈羁说:「我要的答案。」
林知酒看了眼时间。
四点四十一。
距离昨晚约定时,只过去了八个小时。
「你不都答应我三天考虑时间?」
陈羁想都没想:「我反悔了,谁等得了三天。」
林知酒不由弯了弯唇角,只一瞬,就矜持地管理好表情。
「哪有你这样表白还说话不算话的?」
陈羁唇线抿得平直。
天边的霞光越来越明显,给两人面前都笼罩上了一层光。
「你想好了吗?」陈羁问。
林知酒慢慢地点了下头:「想好了。」
陈羁将手伸过去,在林知酒面前展开。
那上面,竟布满着细细小小的伤口。
很多,掌心手背无一倖免。
「我偷了我妈种了一整片地的玫瑰花,它们现在都在前备箱。」陈羁淡声道:「你要是等会说出的答案是否定。」
他顿了下,抬眸盯着林知酒,一字一顿地说:「那我就把它们都扔了。」
林知酒:「……」
她这次真的再忍不住笑了。
初升的太阳终于舍得露出来一个弧度的光与热。
林知酒捧住陈羁的手。
她声音清亮,含着藏不住的笑:「那为了不让你浪费花,我只好答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