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酒手抓着陈羁手臂,感触到的温度和力量感都给她无可比之的安全感。
陈羁低头看着她, 「能走吗?」
林知酒试了试,结果才刚迈出去一步就差点崴了一下。
耳边似乎听到一声无奈的笑, 下一秒,林知酒整个人突然凌空。
陈羁打横抱着,走出去两三步后, 才垂眸看了一眼林知酒到现在还泛白的脸色:「光长腿不长胆子。」
林知酒也没想逞强,只是因为刚才那场风波, 马场里此时聚过来不少工作人员,目光都聚集在此刻的他们身上。
「你放我下来。」林知酒手捂着自己半张脸:「……好丢人啊。」
陈羁又开始笑:「还挺爱面子。」
林知酒眼睛都堵住了,还不忘催促:「快点放我下去, 他们都在看呢。」
「刚是谁差点摔倒?」陈羁说:「捂什么捂,这儿谁不认识你?」
林知酒气得侧过脸直接把自己藏起来。
陈羁被她这一顿往人怀里钻的操作弄得心情更畅快,脚步都悠閒起来。
另一边的马场。
孟觉一行是在半道上见着的人。
「妈。」
「阿觉。」孟母问:「那匹马跑你们那边去了?」
孟觉「嗯」了一声算回应。
「没出什么事吧?」孟母急切道。
孟觉抬眸,看了一眼母亲身后的林嘉诗和颜妍, 这才淡声说:「惊到了小酒的马,所幸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母抚了抚心口,侧过身又去和林嘉诗说:「没出事就好了,下次可得注意点。」
林嘉诗点点头,估计也是被突然而至的意外吓到了,脸色不好看。
颜妍抬眸,不动声色地对面三人脸上扫过。
怎么会惊到林知酒的马?
她原本想的是,那匹马受惊衝过去很快就会被驯马师制伏住,这一东一西两片马场的驯马师加起来,都快够上一个足球队了。
这么多人在,一定不会出事。
到时候只要她装作陪着林嘉诗过去亲自道歉,一定能见到想见的人。
唯一的意外是现在这匹马惊到了林知酒的马。
不过听孟觉的语气,林知酒应该没出什么事。
路迢迢冲林嘉诗抬抬下巴:「你的马?」
林嘉诗脸色有点难看:「是我的,但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这样,我牵得好好的,还和妍妍一边走边聊天,不知道它怎么就突然受惊了,我和妍妍都差点被它的马蹄踢到。」
孟觉看向自己母亲:「妈,是这样吗?」
孟母的语气也带着后怕:「是啊,嘉诗说的没错,我离得远,她们两女孩牵着马走,我还听到两人聊天呢,不知道那马怎么就突然受惊了。」
「嗯。」孟觉目光从惊惶未定的林嘉诗和还算平静的颜妍身上扫过,暂且道:「妈,你们也受惊了,先去休息吧。」
孟母拉着儿子的手:「知酒呢,我去看看,妈妈不太放心。」
「陈羁在看着,没出事,您别担心。」
「那我也不放心。」孟母坚持道:「妈妈得过去瞧瞧。」
孟觉没再拦着。
颜妍拉着林嘉诗,「嘉诗,我们也过去吧,毕竟也是你的马,没出事也差点出事,我陪你过去和知酒道个歉?」
林嘉诗点头。
路迢迢面露怀疑,等林嘉诗和颜妍跟着孟母走远后,才招招手唤来旁边一个离得最近的工作人员。
「刚才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一五一十地说了,基本和他们刚才听到的没差。
常昼挠挠后脑:「这个姓颜的,感觉说话阴阳怪气的。」
孟觉道:「我们也先过去。」
几人走到门口时,便撞见了正抱着人出来的陈羁。
「知酒没事吧?」孟母一看林知酒被抱着便急忙问:「阿觉还和我说没伤到,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知酒本来给自己催眠没人看到催眠得好好的,谁知刚一踏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声。
她立刻拍着陈羁胸口:「放我下来,快点!」
陈羁终于听她话,鬆手时却还是在林知酒要后侧虚扶了一下,见她这次站得稳当了才撤开。
颜妍从看见他们第一眼,目光就没有从陈羁身上移开过,自然也把他这一番温柔体贴的动作看在眼里。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陈羁对林知酒……真的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林知酒这才看见来了这么大一帮人,尴尬得脸颊都染上一层粉。
「伯母,你怎么过来了?」她赶紧说:「我没事的,就是刚才有点儿腿软。」
孟母像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伤了一般,拉着林知酒的手,将她周身都打量了个遍,见真没伤处才放下心。
「吓死伯母了,差点以为伤着你。」
林知酒笑了下,这会儿也早缓过来:「没有伤到啦,就被吓了一下。」
说完还很哥俩好地拍拍身边陈羁的肩:「关键时刻,陈羁救了我。」
陈羁用眼尾扫了她一下,对林知酒这个动作无奈又纵容。
颜妍搡了身边的人,林嘉诗这才开口:「知酒,对不起,那匹马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突然受惊了,抱歉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