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舞姬被衝过来的闻时砚一掌劈晕,尹姝寒骤然得到了呼吸,躺在地上怔忪着。
「快,叫太医。」闻时砚怒吼道。
齐帝后知后觉的跌坐在一旁,面色难看,宫中竟叫叫刺客混了进来,半响,他缓过神儿后,「查,把人拖下去,交给大理寺的人好好审问。」,众臣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不敢起身,天知道皇宫内院竟然后出现刺客,差点小命不保。
太医提着箱子闻讯赶来。
随即齐帝对一旁被太医诊治的尹书寒道:「此番多亏了爱卿。」尹书寒的举动叫齐帝颇为感动,琼林宴被刺客搅弄,齐帝也没心思继续下去了,遣散了朝臣便回了龙泉宫歇息。
尹书寒被殿前司的专门送了回去,显然是陛下的旨意。
闻时砚刚要离开,便见德全公公领着一小太监往宫外走,他上前与之同行,问:「公公这是做何去?」,德全神色和蔼,笑着说:「万岁爷念着尹大人的心,这不,赏赐要送到府上。」
闻时砚多嘴问了一句:「是何赏赐?」
德全笑了笑:「唉,听闻尹大人无父母,家中只有一长姐,与其相依为命,尹大人爱姐如母,陛下甚是感动,便赐了敕命。」
闻时砚一怔,随即淡淡笑了:「嗯。」
「大人?大人?」德全试探的唤了一声,眼前的闻时砚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闻时砚收回了神思,「没事,我刚想着,我与他们家是旧识…我。」他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声高呼:「闻大人留步。」闻时砚不耐的转头,发觉是殿前司指挥使高仕,「怎么了?」
高仕没发觉他语气里的不悦,「陛下叫您去御书房一趟,说有事商议。」
德全闻言主动道:「那老奴便先去了。」,说完便领着人往宫外走去了,闻时砚眼睁睁的瞧着人走了,呼出一口浊气,神情低沉的往御书房而去。
尹府内,姝晚不可置信的拿着圣旨,呆在原地,芸姐儿蹦跳着要看,「我怎么就有敕命了?」,她甚是不解,一旁的寒哥儿闻言露出了一丝骄傲,这一刻他褪去了外人面前的冷静,只像个被长辈夸讚的少年。
「今日本就是琼林盛宴,一路不知从哪里来的刺客搅弄了宴会,要刺杀陛下,我便衝上去。」他眉飞色舞的说着,姝晚听着却险些落了泪,「阿姐,待我日后升官,再给你挣诰命来。」他咧开嘴笑着,脖子上一圈青紫。
「阿姐不要什么诰命,阿姐只想你好好的。」姝晚说,尹书寒却心想,有了这一层身份,那陈世美定然不敢欺负阿姐,京城这么小,尹书寒想的长远,他定要好好思谋才行。
现下他才六品,姝晚得的也是六品敕命恭人,长姐如母,顶了他们母亲的授封。
这厢新科状元郎的风头更是无两,一时间传遍了京中勋爵人家,外命妇们均想着法子举办什么宴集来拉拢一番。
「她竟回来了。」徐氏惊愕道,尹家的事儿传的很快,国公府自然也是知晓了的,闻锦茵点了点头:「是,不光回来了,还得了敕命,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拿着朝廷俸禄的妇人。」她说起来也是有些艷羡。
虽说不是诰命,但也是朝中认可了的官职,满京城除去有兵权的武将家中有诰命,便是徐氏了,当初闻时砚为圣上立了大功,徐氏便得了一个三品诰命淑人的封号,也是被宗妇艷羡了很久。
「母亲放心,我打听了几日,听闻尹氏已然成亲。」,徐氏闻言鬆了口气,一时心绪复杂,未想到一朝天子一朝臣,她竟还有翻身的时刻。
闻锦茵又试探:「过几日靖王府设曲水流觞宴,尹氏八成会去,母亲……」,徐氏懂她的意思,嘆了口气:「我知道了,过去的事已经是过去了,人都要往前看,我只怕……」,她欲言又止。
「砚哥儿也是个懂分寸的,何况人都成亲了,还怕什么,余情未了那也得瞧人家夫君答应不答应。」闻锦茵安抚道。
靖王府有意拉拢新贵,便率先给姝晚递了帖子,尹书寒委婉开口:「阿姐若是不想去,拒了也行。」毕竟故人很多。
姝晚笑了笑:「这可如何使得,寒哥儿出息,阿姐也是脸上有光,王府肯上脸,阿姐怎好不给面子,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无妨的。」过去那段日子已经许久未曾想起了,姝晚走出来的很快。
更何况那人已然成婚,有了夫人,怕是孩子都有了,或者美妾相伴,姝晚出神的想着,尹书寒:「过几日待姐夫来了,叫他好生陪你出门逛逛。」
「说了多少次,我们二人还未成婚,这般叫于礼不合的。」姝晚嗔怪,她在半年前便定了亲,是尹书寒书院里的夫子,家道中落,同样是进士出身,叫柳世安,做了几年官不尽人意,遭到贬斥,一气之下便辞了官在书院里当个教书先生。
也是得他相助,尹书寒才能高中状元,听闻姝晚一家要迁往京城,柳世安举双手赞成,他现下还有几日要同书院交接事务,过几日才能来京城。
姝晚对他也是满意的,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三日后,靖王府
一道悠然悦耳的靡靡之音传了出来,靖王府大祁恢宏,门外停着许多辆马车,府内有一闻喜园,一派珠箔银屏,锦天绣地,到处青葱翠柏,回廊曲折,古色古香,女使丫鬟穿梭其中,闺女宗妇坐在庭院的石桌上,嬉笑閒聊,或坐或站,各自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