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琉有些意外,道:「观主是为寻这镇墓石獣而来?」
秦流西点头,想了想,暂时没把南山突发山洪,可能和这石獣有关的事对他说。
江文琉出身世家,自然也清楚镇墓石獣这样放在墓穴前镇守的瑞兽,不是人人都摆得起的,瑞兽要雕琢,要使它更有灵气的话,还得请法师道长开光赐灵,这些都需要安银子才弄得来,试问普通的平民百姓,怎么可能用得起这样的东西,能薄棺加身,体面下葬就算是不错了。
所以这要查,倒也能查,但却也不可能人人都会记录在县誌上,尤其是身后事。
江文琉也把这个话给秦流西说明了。
秦流西自然也清楚,越是有身份的人,对于自己的阴宅,就越是在意,不会事无巨细对人言不说,还会想法子隐藏,否则被盗墓贼挖坟了咋整?
江文琉见状,便点了都城县的吴主簿带秦流西他们去翻查,吴主簿本就是都城县人,若问他也较为合适。
「我去找这一片的妖物问问。」封修对秦流西道。
秦流西点头,分头行事,比力往一处使要效果好些。
吴主簿看封修离开,不由吞了吞口水,他刚才没听错吧,那个比女人还漂亮,让人不敢直视正面的男人,说去找妖物问话?
都南城有妖怪吗?
秦流西看他眼神惊惧,笑着道:「吴主簿兢兢业业,也攒了不少功绩,看来也颇受百姓信服和拥护呀。」
吴主簿诚惶诚恐地道:「仙长过誉了,都是大人们赏识,为民请命罢了。」
「只要吴主簿你不改初心,为百姓谋福祉,功德攒得多自然福泽深厚,将来吴家子孙也更受庇佑,你也会安享晚年的。」秦流西道:「不过么儿虽疼,却不可溺爱,须知惯子如杀子。」
吴主簿一怔之后,满脸欢喜,连忙扯下身上的荷包双手奉给秦流西:「感谢仙长点拨。」
秦流西接过荷包,只从中取了一个铜板,把荷包递迴去,道:「捐给受灾百姓,也是小功德一件。」
吴主簿哎了一声,心想回去得再添些。
一场点拨之后,再说话,就自在了些,秦流西顺势就问起都城县都有什么大户,谁家的墓穴设有镇墓兽。
吴主簿掌管户籍这一块,对于都城县出过什么大人物,也算了如指掌了,一问,侃侃而谈,但说起镇墓兽,却是知之甚少。
「大致的位置知道在哪,但都有些什么,却是不甚了解,一来我们也不太懂这些风水之说,二来么,主人家也多有保密。」吴主簿想了想说道:「我就知道近十年的,都城一个姓朱的乡绅曾有镇墓石獣,但也因为一场泥石流给淹了。此外,祖上出过四品大员的江家,那位官员的墓也有镇墓兽。」
「可知是什么?」
「听说是四不像。」
四不像,那就是白特瑞兽,文昌帝君的坐骑,当官的用这做守墓兽,是想文昌运浓郁些么?
而梵空看到的是却是獬。
来到县衙,吴主簿让一个守县誌文书的老衙役搬来县誌翻查,秦流西看了老衙役一眼,顺口也问了句:「老人家也是本地人,可知谁家的有镇墓石獣,且是獬。」
老衙役憨实地摇头。
秦流西只能翻查,吴主簿道:「要是石獣,那必然得经过雕琢才会成兽,咱们都城也有世代雕琢的工匠,问他们,会不会更清楚些?」
「那就劳烦主簿帮忙把人叫来问问。」秦流西道。
吴主簿立即下去安排。
秦流西飞快地翻阅县誌,连南山的地貌都看过了,但也没看出过什么,倒是记录了几处大灾,因为都城县山多,遭遇的山洪和泥石流次数不少,还淹了不少墓穴。
尤其是南山西边,近三十年来,遭遇的山洪泥石流就不下四次,以至于那一片地的坟墓被冲得七零八落,几次下来,后人祭祀都找不到地,当然也有聪明的迁了坟,那没迁的,只能遥遥在山脚祭拜祖宗了。
吴主簿很快就找了三个工匠来,都是当地擅雕琢的匠人,也是世代都从事这一行的,玉石木全部都会雕琢。
秦流西也不转弯抹角,只问他们可曾雕过镇墓石獣,且是独角兽獬。
一个面相愁苦且刚巧姓石的老匠道:「祖辈雕的算吗?」
「自然。」
「我老爹给南山镇姚花村的左家雕过,听说是守那左将军墓的。」石老匠说道。
吴主簿脸色微微变了,这个左家他也知道,乃是山匪出身,后被朝廷招安封了个将军,可左家人丁不旺不说还败家,这左将军的墓就在南山西边,因为山洪还被淹过,而左家子败光家产后不知所踪,这墓也是多年无人扫,已是废了,至今也不知还存在与否,毕竟也曾受过几次灾。
秦流西听了这话,想到刚才看到的南山的受天灾情况,心想真够巧的。
不过既然梵空看到了镇墓石獣,那墓,应该还是在的。
有了线索,秦流西不再逗留,问清了那大概位置,拒绝了吴主簿相陪,自己往那地方去。
临走之前,她拿出一枚平安符递给那石老匠,道:「给你那小孙女贴身戴着,小姑娘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石老匠一怔,吴主簿立即催促他接过,道:「还不谢谢仙长,这位可是宁洲漓城清平观的观主,法术高明,就是南山镇发了大水,都是她给治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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