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裁,如果您让我去处理的话,那必须什么都得听我的,任何人不能干预我的行动!」
云裳抬头挺胸,站得笔直,无畏无惧地直视着郁嵘锐利的目光,字字铿锵地说道。
郁嵘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发出一声鼻音,「嗯!」
虽是简单的一声「嗯」,却代表着的无尽的至高权力!
郁凌恆和郁蓁同时变了脸。
他们都猜不透,老祖宗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何用意。
是对云裳的刁难?还是器重?
见郁嵘答应了,云裳用嘴努了努众人,包括公司里的高层,「我能命令他们做事吗?」
「可以!」郁嵘点头。
云裳毫不客气地抬手点了几个人,「你!你!还有你!过来!」
然后她领着三个人走到一边,小声嘀咕……
郁蓁竖起耳朵偷听,当听到云裳说通知记者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裳你疯了?」郁蓁大叫,怒不可遏。
这种事,哪家公司遇到不是竭尽全力的想要封锁消息,她还要找记者来大肆宣扬?
云裳被郁蓁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吓得回头看她,眉心微蹙,然后转眸看了看郁嵘。
于是郁嵘淡淡瞥了眼郁蓁,「住口!」音量不大,却极具威慑性。
「老祖宗,她这样胡来会出事儿的!」郁蓁不服,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怒道。
郁嵘什么也不说,只是冷冷看着她。
见老祖宗铁了心要给云裳撑腰,郁蓁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噤声,狠狠咬着牙根瞪着云裳,满心妒恨。
郁蓁停止了叫嚣,云裳这才转回头去继续给另外两人分配工作……
最后她再给欧阳打了个电话……
很快,云裳让年轻的保安带她去天台。
「云裳!」
郁凌恆剑眉深锁,一直看着郁太太镇定从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他内心焦灼,却并未打扰。
这会儿看她居然要上天台,顿时急了,连忙喊住她。
「嗯?」云裳回头,眨巴着桃花眼疑惑地看向他。
「不许去!」他两个大步上前,背对着众人,不让别人看到他眼底的忧虑,用彼此才能听见的音量对她说。
「不行耶,我都答应太爷爷了!」
「我去跟太爷爷说——」
他说着就要转身。
「不要!」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急切道:「我不要被太爷爷看不起!」
嗯!她不想被太爷爷看不起,她想证明自己不比初丹差,她想告诉全世界她不是他的累赘,她也是可以帮他的!
不管太爷爷是想为难她还是想考验她,她都不能退缩,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她不求让太爷爷对她改观,最起码不能让自己被人看扁!
这是她的尊严!!
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郁凌恆不是不懂,只是……
「太危险了!」他神色严肃,还是不赞同,也不敢赞同。
太爷爷回来的这些日子,他看到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不敢过分维护,是因为他还摸不透太爷爷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跟太爷爷槓上的话,对郁太太没有一点好处!
所以他一直在默默观察,静观其变。
但有危险的事,他不能让她去!
云裳笑^眯^眯地看着俊脸布满担忧的男人,心里暖暖的,微微凑近他,压低声音向他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跟你一起去!」
「人去太多不好的,万一把人刺激了……」她蹙眉摇头,不肯让他跟着。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她是感动的,咬咬唇对他轻轻笑道:「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
郁凌恆看着自信满满的小女人,犹豫了很久,也衡量了许多……
太爷爷点名让她去,意图不明,他若强行阻止的话,似乎不太合适,既然郁太太这么自信地跟他保证……
「注意安全!!」
他只能放手让她去做。
……
天台上。
云裳轻轻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慢慢走进去。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我要找的是嵘岚的负责人,不是你,滚,快滚!让你们负责人来!」
当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破空而来的同时,云裳看到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手拿着刀,一手勒住一个年轻小姑娘的脖子,正频频往后退,直至退到天台的边缘。
「陈先生,你冷静点!」云裳淡定沉稳地吐字,没有直线逼近,而是慢慢绕着弯走上天台,与男子保持着较远的距离。
这样既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会刺激到男子。
「我凭什么要冷静,叫你们负责人来,你们这些无良的歼商,没有人性的侩子手,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姓陈的男子愤怒大喊,情绪崩溃中。
「七十岁老母亲不要了?十岁儿子不要了?」云裳淡淡飘出一句。
在楼下,她找了相关负责人,以最快的速度查到以及了解了男子的家庭状况以及被强^拆事宜。
郁蓁太过急功近利,给下面的人下了死命令,要求在期限内必须把拆迁事宜搞定,于是下面的人被逼得没办法,想着对方只是小老百姓,就用了蛮横的手段对付。
而在强^拆过程中,陈家老母亲被推倒在地导致中风瘫痪。
眼看房子被推土机挖了,老母亲躺在医院无钱医治,拆迁款又严重不合理,找相关部门要么是推三阻四要么干脆置之不理,这才彻底激怒了老实巴交的陈姓男子。
「你——」听到云裳提起母亲和儿子,男子脸色蓦然惨白。
「陈先生,你上有老下有小,我想你还没资格说『同归于尽』这句话!」云裳淡淡一笑,不急不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