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朝着病床走去。
她红着双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睡得香甜的妈妈,一颗心说不出的难受。
思绪被拉回从前,从她有记忆开始,一直到妈妈生病,把那些欢乐和忧愁,伤心和愤怒,统统回忆了一遍……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包里响起手机铃声,她才回过神来。
猛然发现,天已经黑了。
担心铃声把妈妈吵醒,她连忙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一直到走廊的尽头,她才接电话。
「餵。」她的声音淡淡的,凉凉的,更显冷漠。
彼端,郁凌恆问:「什么时候回来?」声音颇柔。
「可能很晚……」云裳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道。
「你现在在哪儿?」
「公司。」她答,谎话张口就来。
因为妈妈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公司?」郁凌恆的声音突然就冷了。
「嗯,可能要通宵加班。」
「你说你现在在公司?还要通宵加班?」他的口气变得尖锐,像是在质问。
云裳心里正烦躁得很,没心情搭理他,态度一下子就衝起来,「是啊!你有意见?!!」
「你再说一次!」他的声音骤然成冰。
她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蹙着眉没好气地问:「什么再说一次?」
「你在哪里?」
「跟你说了在公司——喂!餵?神经病!!!」
她还没说完,郁凌恆就挂了电话,搞得她莫名其妙。
当她心情好的时候,郁凌恆傲娇一下她还能忍受,可在她心情很不好的现在,她是绝对不会理他的。
挂电话就挂电话,有什么了不起!
有本事最好连她的电话都别打!!!
心情本就不好,接了郁凌恆这样一通电话云裳心里更烦,一气之下直接就把手机关了。
然后回到病房,坐在妈妈的床边,守了一宿。
……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妈妈还在睡,云裳就去卫生间鞠了一捧水拍了拍脸,让自己完全清醒。
从卫生间出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刚一开机就滴滴滴的响个不停,点开信息一看,全是来电提醒。
而这些信息里只有一个号码,郁凌恆的!
她的手机关了一晚上,郁凌恆打了几十个电话给她……
捏着手机蹙着眉,云裳犹豫着要不要给郁先生回个电话,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不要了。
对自己说过要慢慢与他拉开距离的,所以在那晚之后她就决定以后都不要再主动找他了。
先不论爱不爱,喜欢他是一定的,她骗不了自己。
所以趁自己还没完全*,她要与他保持距离,然后在不会难过的情况下,慢慢抽身而退。
不靠近,就不会被伤害!
云裳刚把手机放回包里,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动作有些重,呯地一声。云裳怕妈妈被吵醒,不悦地转眸循声瞪过去。
是特护小张。
「云小姐!」小张站在门口喊她,情绪有些激动,看起来像是很气愤。
「什么事?」
「我……我有个东西给……给你看……」小张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太胆怯,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什么东西?」云裳微微皱眉。
「你能出来一下吗?」
「等会儿!」
云裳帮妈妈把露出来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再俯首在妈妈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才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病房,将门轻轻掩上,云裳转身看着小张,「你要给我看什么?」
「云小姐,你看这个!」
小张手里拿着手机,她点开一个视频记录,然后把手机递给云裳。
云裳疑惑地接过手机,垂眸看去……
美丽的脸庞,随着视频记录的播放一点一点地阴冷下去,直至寒彻入骨……
……
……
……
寒冬的天空,一片灰蒙,延续了昨日的阴霾。
天气虽然不好,但沈樱雪的心情很好,因为能陪伴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侧。
一场商业酒会,沈樱雪一袭白色长裙,小鸟依人地跟在郁凌恆的身边,笑得幸福又甜蜜。
相较于沈樱雪的喜笑颜开,郁凌恆则完全相反,全程脸色肃然,仿佛天下的人都欠了他一般。
浑身上下瀰漫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煞气。
所以,酒会才开始没多久,郁凌恆就已经烦躁到爆,冷着脸早早离场。
走出电梯,郁凌恆皱着眉一边扯掉脖子上的领结,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酒店外走。
「凌恆,凌恆你走慢点嘛……」
沈樱雪跟不上他的步伐,狼狈地追在他的身后楚楚可怜地喊他。
郁凌恆置若罔闻,脚步甚至更快了。
「凌恆——啊……」
沈樱雪拎着裙摆小跑起来试图追上郁凌恆,可她刚追出酒店大门,突然一桶冷水朝她当头泼下,吓得她放声尖叫。
那桶水冰冷刺骨,而且黑乎乎的还带着淡淡的腥臭……
是清洁工擦了玻璃门的污水!
满头、满脸、一身白裙,无不被污水侵染。
沈樱雪前一秒还高贵如公主,下一秒就狼狈得宛若难民。
「你干什么?!」沈樱雪对着泼她污水的云裳怒不可遏地尖叫。
云裳一张美丽的脸庞冷若冰霜,眸底寒光四溢,扔掉手里的桶,二话不说两个大步上前,扬手就狠狠给了沈樱雪一耳光……
啪!
「啊……」
巴掌声响起,沈樱雪摔在了地上,杀猪般尖叫起来,「云裳你疯了?!」
从沈樱雪第一声尖叫时,郁凌恆就不耐烦地回了头,当他看到沈樱雪的狼狈以及拎着空桶的是云裳后,惊愕得瞠大了眼。
赶在云裳要打沈樱雪第二个耳光时,他连忙上前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