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初还有些担心裴之默不会答应,她还仰着脸看着他,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裴之默弯腰听完她的话,旋即直起身,看着她:「我说过,今晚的时间都可以由你来支配。」
吃饭的地点只是就近选了一家私房菜,落座后温辞初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只剩下陈以音和裴之默两个人。
温辞初还怕陈以音尴尬,小声安抚陈以音:「你就专注玩手机就好了,不用刻意和他搭话的。」
陈以音笑着点头,看着温辞初离开,她才收回视线,望向对面的裴之默。
「裴总,虽然有些冒昧。」陈以音直截了当:「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我是不是在大学的时候见过你?」
是笃定的语气。
裴之默没有否认:「陈小姐为什么会这样问?」
陈以音双手交迭:「你长的这张脸,本身就很难让人忽视,你当时被人拍了背影,在留学生圈子里传得相当广泛,不过岁岁应该不知道吧?」
当晚一张背影图就疯传整个伦敦留学圈子,深秋浓厚的气息下,落叶簌簌,一道颀长挺拔的背影尤其引人注目,他的深色大衣被风微微扬起,满目清寂。
不少人在捞这个帅哥,海底捞遍整个伦敦都没有找到。
只是恰好,陈以音看清他的脸,墨色卷长的髮丝,五官精緻得摄人心魄,冷白面容下儘是矜贵淡漠。
他只是有些出神地望向温辞初,眸底皆是复杂情绪。
正好温辞初和陈以音在参加系里举办的交流酒会,大家穿着自己设计的高定,出席酒会,温辞初一袭流光溢彩的白纱裙,惊艷全场,精緻动人宛如误入凡间的仙女,陈以音注意到裴之默,正要伸手推推温辞初:「岁岁,有帅哥在看你。」
但温辞初当时有些醉意,只当她在开玩笑,没有抬眼看,只是伸手托腮轻笑,眨了眨含水眼眸:「那就转告他,我还是忘不了我的前任。」
陈以音被她逗笑,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裴之默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或许是过于奇妙,以至于陈以音对这件事还有印象。
裴之默视线微垂,很淡开口:「只是刚好有项目在伦敦,没想到陈小姐还能记起。」
当时只是因为一个实习项目正好在伦敦,中途有一天时间可以休息。
深秋的伦敦,刚刚下过一场雨,金黄落叶铺满街道,浸满凉意,天边滚着乌云,阴沉寂寥。
其实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他就能知道温辞初当时所在的学校和专业。
他好像不由自主般,去了温辞初的学校,也很幸运地见到了她。
就算离得很远,裴之默仍然能在人群中一眼寻找出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温辞初朱唇皓齿,美得异常显眼,陆续有男生过来和她搭话,但都被她笑着拒绝了。
她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安静地坐在外沿,默默地喝着酒,和身边女生聊天。
那一刻,他好像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情。
既然见过她了,那就应该完全释怀了吧。
他这样对自己说。
但他的烦躁感一寸寸燃起,好像在叫嚣着,不满足现在的一切。
真的只是想看她最后一眼吗?
理智和衝动来回拉扯,但最终的他还是压下情绪,选择了理智,转身离开。
之后的一个月,他总是时不时回忆起那一抹身影,但都被他用工作和学习转移注意力。
生活终于恢復了平静,他以为一切都放下了,回国后,也依旧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是再次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但裴之默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温辞初就是最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
他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也不觉得世界上会有什么人或事能让他念念不忘,更别说会重新接纳一个和他闹得很不愉快的人。
但这些原则好像在温辞初身上不断地破例。
也许是在她来求他的那个雨夜,也许是听到她要离开江城的消息,又也许是重逢后的第一眼。
他还是不甘心放手。
这一个想法就像一点小小火星,掉落的瞬间,直接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遵循了自己的衝动,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只是到现在,他好像有些分不清是执念还是别的感情。
他微微抬眼:「陈小姐,谢谢你照顾岁岁。」
陈以音:「岁岁也帮了我很多,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辞初回到位置的时候,气氛好像莫名有些沉寂。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裴之默就起身接了个电话:「抱歉,失陪。」
趁着裴之默接电话,温辞初问陈以音:「我哥找你问了什么吗?」
陈以音的筷子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只是问了几句你的去向而已,没什么。」
温辞初没有察觉她的凝滞:「我已经和他说开了,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吧。」
「现在好像有些释然了,我总不能霸占着温画萤的家人不放。」
陈以音:「想开了就好。」
两人顺势聊起最近的工作安排,温辞初掰着手指说:「最近可以给何栖的高定收尾了,接下来就要做温画萤的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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