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点了点牛奶箱:「其实也不需要自己买,如果有需要,和家里的管家说一声就行,他会安排的。」
「家里」这两个字莫名有些奇怪,好像一根羽毛,很轻地扫过温辞初的心。
其实那只是裴之默的家而已。
温辞初垂下手,和裴之默并肩走着:「不用了,我觉得还是自己逛超市比较好玩,因为可以发现一些比较新奇的东西。」
他们准备去收银台,因为相同品类的商品会在邻近的地方,他们正好路过卖奶粉的货架,却被销售的工作人员拦住。
推销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就差把奶粉罐子怼到他们面前:「二位家里有宝宝吗?我们这一款奶粉很适合宝宝喝的哦!需要了解一下吗?」
话音刚落,裴之默和温辞初同时顿住脚步。
「暂时不需要。」
「我们没有宝宝!」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话音落下时,他们三个人都沉默了。
销售人员打量着面前裴之默和温辞初,一时间以为自己猜错他们之间的关係。
是情侣?还是普通朋友?还是兄妹?
很微妙的感觉,好像所有关係都不太像。
看来是真的认错了。
销售人员开始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我以为你们二位是夫妻,不好意思。」
温辞初也不打算解释,正准备摆摆手说没关係时,裴之默的声音却横亘其间。
「我们是夫妻。」
销售人员鬆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猜错了。」
接着销售人员再次敬业地卖力推销:「那二位有要宝宝的打算吗?可以提前关注一下我们这个牛奶牌子哦,品质真的特别好的!」
温辞初尴尬开口:「应该没有这个……」
「打算」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裴之默的话打断。
裴之默点头:「如果有需要的话。」
「如果以后有宝宝了,一定要试下我们家的奶粉哦!」
有宝宝?!
这是她一个纯洁少女应该听到的话吗?
温辞初耳尖的烫意直接蔓延到脸上,她用手背探了探,温度确实有点高。
她悄悄用余光观察裴之默,结果他完全和没事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好像只是结束了一段极其稀疏平常的对话。
她收回视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之默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她也应该学着点,一脸淡定地满嘴跑火车。
但她的耳尖还没降下温,裴之默的嗓音缓缓飘来。
「你的脸皮应该更厚点。」
他抬手,带着冷意的指腹轻点过她的耳垂,冻得她一激灵。
裴之默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的耳尖上,好像在仔细观察:「看上去好像要熟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耳尖更烫了。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一脸淡然地调戏她的?
「你……」
温辞初抚上她的耳朵,一脸惊恐震惊地看着裴之默,嗓音还有点发颤。
好像刚刚裴之默不是碰了她的耳朵,而是做了更过分的事。
裴之默侧过脸看她,眉眼疏淡:「你别太双标,刚刚是谁要我抱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她都占了他的便宜,现在他碰一下她的耳朵怎么了?
他视线落在她的眉眼上,一脸平静:「认真来算,我再多碰几次都不为过。」
温辞初还没说出口的话强行咽了回去,只是默不作声地转过头,很轻地哼了一声。
不愧是资本家。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温辞初转头,撞上他那漆黑清冷的眼眸。
她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裴之默问的是刚刚在休息室发生的事。
「我觉得好些了。」
温辞初突然出声:「刚刚在休息室里,那个清瘦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温辞初』。」
白皙小巧的脸微微垂下,完全看不清表情:「是我霸占了她的人生。」
「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你的错。」
温辞初倏然抬眼,看向裴之默。
他一瞬不瞬地望向温辞初,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各种各样的阴差阳错都不是你造成的,你也是一个受害者,没必要内疚,也没必要觉得可耻。」
「你也不是温家的附属品,是不是温家的孩子,对你来说根本没有这么重要。」
她的嗓音有些干涩:「但我还是那个既得利益者不是吗?也许是既得利益者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原罪。」
裴之默停下,微蹙了下眉:「没必要给自己加上这么多莫须有的罪名。」
温画萤的养父母早就已经去世,她是由她的叔叔婶婶抚养长大的,从小的生活条件和她真的千差万别,每次意识到这一点,她都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轻声:「如果没有阴差阳错,站在这里的人可能也不会是我。」
裴之默抬眼,语调很淡。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你,那也不会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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