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子恆把钱给她收了,又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列了几道高数题给她。
「把这些题都给做了,一会儿我给你批改。」
叶米见状,立即抱着脑袋哀嚎:「为什么?人家是个文科生,还得学数学?」
景老师淡定地安慰她:「我们理科生也得学语文政治英语,一样的,快点写,限时一小时,别浪费时间。」
书桌上有个漏斗,翻过来一次能漏半小时。
每次叶米做卷子什么的景子恆就喜欢拿它来计时,这次也不例外。
一看漏斗被翻转,叶米下意识紧张起来,忙抄起钢笔,抽出一张草稿纸,就是一顿拼命演算。
她于理科类的天赋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水准,不好不坏,没法像景子恆这种大佬一样随便学学就能考个满分。
所以依旧只能靠着老办法来保持成绩。
勤能补拙。
叶米是想衝击国家奖学金的人,就得保持各科成绩全都在九十五以内,并且平时得保持优良作风,不能有迟到早退记录,不能……
想拼个奖学金,需要完成林林总总一大堆的要求,非常麻烦。
但她有个执念。
总觉得上了大学没拿奖学金,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说明她不够优秀。
她现在已经受不了人家再说她学习不好,或者是不够优秀,自从尝过当学霸的乐趣之后。
以前的学渣之名已经被她远远甩开。
他们在首都有房子,夫妻双方还都是珍贵的大学生,要想给孩子在首都上户口还是挺容易的。
跑了两天手续办下来,小两口的户口本上就多出了一页。
看着这最末尾的一页,叶米和景子恆都忍不住露出会心的微笑。
「我们一家人找个时间去照相馆拍照吧。」叶米提议道。
她想在时光中留下点什么做纪念。
「好。」景子恆觉得她这个提议不错,他自己还加了一项:「等寒假回老家,还能带着孩子和我父母这边全家拍个照。」
首都这边,暂时只能拍他们一家三口,和叶米的娘家人。
他们找了个周末过来拍。
周末沈礼和叶亦都有放假,一家人换上自己最漂亮得体的衣服,齐聚照相馆。
一开始先是他们一家三口拍,然后加上红秀娟他们,组成个大家庭一起拍。
红秀娟辈分最大,抱着的小希希坐在正中间,景子恆和叶米站在左侧,沈礼带着叶亦站右侧,一家六口人,顺着照相师的话念:「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叶米拉平嘴角,有些遗憾道:「可惜我大哥不在。」
大哥不在,感觉就是一个圆缺了个角,不完整。
景子恆轻轻碰了碰叶米的胳膊,用下巴点了点红秀娟:「看你妈。」
叶米疑惑地低头:「……」
诡异地沉默了。
对面的沈礼注意到妹妹的异样视线,也跟着低头,然后同样无言以对。
「……妈,我大哥知道您拿着他照片一起来拍全家福吗?」
又不是遗照,干嘛呢这是?
沈礼揉了揉嘴角,拼命提醒自己要忍住,不能笑!
谁知道今天这一笑,会不会被坑货妹妹记下,转头去和大哥告状?
想了想大哥黑着脸的模样,他打了个寒颤,彻底冷静下来,不笑了。
「哈哈哈哈……」他忍住了,不代表叶米能忍住。
此时这姑娘正趴在她丈夫怀里笑得像羊癫疯发作,全身颤抖。
景子恆无奈地揽住她,以口型对着其他人说:「见谅。」
沈礼挑眉,移开了目光。
他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叶米能去找大哥告状,他也能,但人家有丈夫护着,他可没老婆。
他是不是该找对象了?沈礼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没过三秒,他就自动放弃。
算了,目前还是学习重要。
拍了大家庭的全家福,接下来就是零零散散的各种组拍,还有拍单人照的。
反正今天整个照相馆都被景子恆抱下,随便大家怎么拍,拍到全部胶捲用完都行。
叶米特意给小希希打扮了一下,放在铺了软被的桌子上,给她拍了个单独的宝宝照。
她叫摄像师把这张照片多洗几张出来,准备拿去寄给她大哥和公公婆婆看看。
沈诚和景书成都还没见过她孩子的模样呢。
「咦?」正在拍照片的叶米一个不经意地转头,似乎看到了一道眼熟人影从照相馆的玻璃橱窗外一晃而过。
「怎么?」景子恆低头看她。
「我刚刚好像看见那个谁了。」叶米一时没能想起对方的名字:「就是你大哥的战友,之前带回家那个。」
还是原着男主。
可她居然把男主的名字给忘记了。
这算不算是人家常说的,一孕傻三年?
「秦项明?」景子恆还记得。
「对对对,就是他,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从外头路过。」叶米指着橱窗道。
景子恆顺着望过去,已经看不见什么人影了,他也没怀疑是妻子看错了,只道:「可能人家有什么事,正巧路过。」
「也许吧。」叶米声音渐沉。
她之所以那么在乎对方,除了因为人家是男主之外,还由他联想到了另一个已经被她遗忘依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