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们现在像是在干什么吗?」景老师在前面卖力蹬车,含着轻笑的话语随着风吹来。
叶米:「私奔。」
景子恆:「……」
「我以为你会说落荒而逃。」
「我大哥什么也不是魔鬼,怎么能用落荒而逃来形容我们的行为?」叶米不赞同道。
景老师就着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思考许久,最后只蹦出来三个字:「逻辑呢?」
叶米理直气壮:「被我吃了。」
「……你高兴就好。」
媳妇儿才确认怀孕不过两天,景子恆就悟了还别跟孕妇讲道理的道理,因为她是讲不通的。
外头太冷,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
夫妻两个直接回了家。
一进家门,叶米就直奔卧室,想要回到温暖的被窝里面去,却被景子恆拎住了后衣领。
「你这几天也玩够了,学习是不是该捡起来?」
「学什么习?」叶米一脸懵。
「你说呢?」景老师冷酷无情地带着叶同学直奔书房,不顾她的哀嚎求饶。
见叶米一脸不情愿的抗拒,景子恆只得劝她说:「乖,我们多读点书,还能给孩子做个胎教。」
「呸!你就尽拿话哄我吧。」
说是这么说,但叶米还是乖乖挺直了背脊,摆出一副虚心求学的认真姿态。
她学习前的抗拒是真的抗拒,可一旦进入学习状态,那专注的姿态也是认真的。
这一点就很得景老师的夸奖。
因为这种高度的专注姿态能让叶米的学习效率大大增强,不然她也不能考上全省第二的优秀成绩。
除了努力刻苦和本身足够聪明之外,学习态度认真也是关键。
基于现在社会气氛稍微开放,景子恆教导叶米学外语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也不用再教一点就立马毁掉一点的痕迹,生怕被人发现。
他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教学。
所以景子怿和秦项明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从书房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两人没去打扰他们,秦项明作为客人在客厅沙发落座,景子怿作为主人则去厨房冲茶倒水。
「你查到昨天那人的消息没有?」景子怿将一杯茶水摆在秦项明面前,压低音量问道。
「他是S军区特种兵王,跟我一样。这次应该是接了什么特殊任务,才会出现在你家,放心,他对我们而言是无害的。」
秦项明也是他所属军区的兵王。
而景子怿更加偏向那种政治类的军官,现在已经升到副团级,但如果真要比身手的话,他也不比秦项明弱多少。
不过仅仅昨晚一个照面,他就知道,他们两个,恐怕还干不过一个沈诚,所以才会被引起那么大的警惕心。
今天还特意出门找人调查他的信息,可惜查到一半就被人拦了,再继续下去就涉及机密了,那些不是他们能碰的。
「我家没人作奸犯科,我当然不怕他。」景子怿端起自己那被茶水猛灌一口,脸色沉凝。
他只是对昨夜家属楼下面的血腥味太过在意。
因为这意味着他家人的住所不再安全。
不是没起过劝说父亲搬家的念头,却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连机械厂这种管理严格的地方都会出事,又有哪里算是绝对安全的?」
景子怿哑口无言。
他的级别已经到了能让家属随军的地步,但显然谁都不会愿意跟他走。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和学业,不可能轻易放弃,而且他也没资格去为了个『不安全』的理由而擅自干涉他们。
最后景书成拍板决定:「既然去哪都一样,就没必要搬。」
搬家的事情不了了之。
而叶米则至始至终都不知情。
年底不管是机械厂还是医院都事务繁忙,景书成和冉绣忙到没空回家,甚至连晚上都没能回来睡觉。
所以等到景子怿他们要走那天,只有景子恆和叶米去送行。
几人都不是什么感性的性子,干脆利落地说了再见,就各自分开。
临走前,叶米不经意回了头,目光落在秦项明身上。
平静无波。
不知道这一辈子,秦项明和叶梓芝还会不会有交集。
要过年了,冉绣他们太忙,正好见叶米他们閒着在家待着,干脆把他们赶出去买年货。
小夫妻两个一起过了两个新年,自然知道年货要怎么买。
他们拿上钱和票,溜溜哒哒地出门去了供销社。
明明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偏生所有人都跟来晚了就抢不到货一样,全部都挤挤挨挨地堵在供销社里头疯狂扫货。
那副人山人海的模样,直接看傻了叶米。
「这要怎么进去?」她摸摸还很平坦的小肚皮,母爱本能作祟,拒绝进入这种危险场合。
「你在外面等着,我去买?」景子恆提议,被叶米否决了。
「你会买什么呀,当心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景老师什么都好,就是购物这点有点不靠谱。
除了不会跟人讲价之外,他也不会看东西好坏。
叶米一眼就能从一堆白菜里挑出最新鲜的那一颗,景老师犹犹豫豫观察许久,只得出一个『都长得差不多』的结论。
所以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要买什么东西,一般都是由叶米去,或者两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