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春香是真的想找她做衣服,而不是出于愧疚的补偿,叶米自然也没将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她帮陈春香量完身材尺寸,照着她要做的衣服计算需要的布料量,写在纸条上让她照着去买来给她。
陈春香捏着叶米给的纸条,看一眼,再看看叶米,看一眼,再看叶米……
叶米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脸,没沾上东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啊?」
为什么总看她?
奇奇怪怪的。
「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你写的字吗?」陈春香用一种极度陌生的眼神看着叶米,就像是不认识她这个人了一样。
叶米:「……」
她感觉自己被内涵了,还有人证。
「最近跟着景子恆练了下字。」她解释说,又忍不住小声嘟喃:「我以前的字有那么丑吗?」
「也不是。」陈春香给了叶米一点点希望,又干脆利落地补上一刀:「就是写得太潦草,就你自己看得懂。」
「……你走吧,天晚了,我该去做饭。」
叶米麵无表情地关上门。
等景子恆下班回家,迎接的就是自家小姑娘气呼呼坐在书桌前写大字的背影。
那下笔的力道,几乎要刺透纸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本子和她有什么生死大仇呢。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叶米同学生气了?」他凑过去,从背后将下巴靠在叶米细瘦的肩上。
叶米拱起肩,推开景子恆的狗头:「痒痒,别靠着我。」
捏住她的小手,困在掌心里把玩:「嫌弃我?」
「哼,就嫌弃你了。」叶米嘟起嘴,脸颊鼓鼓。
气成河豚。
景子恆好笑地拿手指一戳她脸颊,粉嫩的小嘴立马漏气,发出卟地一声,像是在放屁。
好傢伙,本来就生气的小姑娘立马炸了。
举起双手就是一顿小拳拳攻击。
玩闹过后,脾气发泄了,叶米哼哼唧唧地跟景子恆说了她今天被人讽刺字丑的事。
「就这?」景子恆挑眉:「我以为你早就有自知之明了。」
趁着小姑娘威胁的小拳头还没举起来之前,他话锋一转:「但你换个角度去思考,这不也在说明人家夸你字变好看了,表明你这段时间的练习是有进步的,值得表扬。」
「表扬有奖励吗?」满含期待。
原来前面在演戏,真正目的在这里等着呢。
「有。」景子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炒杏仁,在叶米麵前晃晃。
小姑娘跟被逗猫棒吸引了的猫咪一样,小脑袋跟着左右上下地移动。
完全被迷住了。
「你答应我,今晚睡觉前背下一篇课文,这个就是奖励。」
叶米一秒挎下小脸:「不想背。」
抄书已经很难了,还要背。
难上加难!
「不背我就自己吃了。」景子恆干脆利落地收起杏仁,转身就往外走。
叶米连忙扒拉住他手臂,死死抱着不鬆手,闭着眼睛大喊:「背背背,我背还不行吗?」
不就一篇课文吗?
她豁出去了!
景子恆薄唇微翘。
果然,吃货永远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
晚上两人吃着饭,景子恆突然说:「我爸妈来信说想见见你。」
「咳……咳咳咳……」叶米噎到了。
景子恆连忙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帮她拍着背顺气:「长点心吧傻姑娘,好端端吃个饭都能呛着。」
「还不是你吓唬我!」叶米推开景子恆,红着眼眶瞪他。
她没哭,就是刚刚咳得太厉害了。
景子恆有点心虚,他也没料到居然会把人给吓到。
缓过来后,叶米开始不安地扣着桌角:「去……去你家,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有点还没准备好。」
她明白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但也不能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吧?
「放心。」景子恆安慰:「我们今年是去不了的。」
知青可以向大队打报告,申请探亲假。
只要队里批准就能回家呆一段时间,不过到了时间就一定得回来,否则会沦为没有户口的流民,警察见了要抓的。
探亲假没那么好批准,每年只有两三个名额不说,要想得到批准也得有个正当理由。
例如叶米先前病得厉害,其实就能申请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只是她死倔地不回去,才没用上这个机会。
所以今年的机会已经被别人申请走了。
这别人还是叶米都认识的,苪书媛和陈泽涛。
他们两个结了婚后打算分别回各自家里给家里人看看自己的对象,正巧两人就来自同一个城市,要跑两个地方也方便。
所以晚了一步的叶米他们已经没机会了,要回去得等明年。
知道不用立马面对景子恆的父母,叶米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刚刚差点吓死她。
吃饱饭,天色已经黑得彻底。
外面冷风呼呼地吹,屋里温度也不高。
叶米想早点回被窝里躺着,但是景子恆勒令她先将课文给背了才能上/床。
为了早点休息,叶米爆发出了潜力,居然只花了十五分钟就背下了一篇字数上千的短文。
连景子恆都被震惊了一下。
「背完了。」叶米高高兴兴地想爬上/床,被景子恆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