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好像是当归, 可以挖回去!」
「还有这个,是鸡血藤!」
秦艽看着大姐像小孩寻宝似的,一会儿惊呼, 一会儿雀跃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很快姐俩就找了满满两背篓的草药。
下山的时候,太阳还没升到当空, 遇到的社员们都知道她们是去找草药, 也不会多问, 毕竟这些药他们去看病的话,来娣也是近乎免费的给他们的。
甚至有好心的老大娘老大爷,还会给她们塞俩红薯土豆,「你们家姊妹多,拿回去烤着吃,啊。」
秦爱兰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人与人之间的关切了,住钢厂大院那几年,刘家不会做人,跟大部分邻居都不和睦,压根没人愿意跟他们来往,更别说给点吃的喝的。
「大姐你别多想啦,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调养好,奶还等着你照顾。」
责任心和使命感,让这个长女挺直了脊樑,「好,我保证啥也不想,我现在就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姐俩说着,刚走到家门口,就跟刚从隔壁院里出来的刘宝珠撞上。「哎呀来娣你们回来啦,那天可真谢谢你啦,陈老师好多了,本来想要好好谢谢你的,但我们家青松不放心,还是带他上县里看了……毕竟,你只是个兽医嘛。」
「对,我专医你这样的。」
刘宝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骂自己畜生,「你!」
秦艽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关门,放兔子。
她今天心情好,因为刚刚接到贺连生电话,他马上就要调到石兰省,俩人即将结束分居状态,她能不高兴吗?
等啊等,这一天,刚下课准备去饭堂,忽然刘干事就抱着厚厚一沓试捲走进教室——临时突击要考试!
众人大惊,不是说理论结束上临床吗,咋忽然又多出来一场考试?这场考试是不是还得筛掉一些成绩不好的,要是被培训班开除,以后回家都没脸见人。
于是,哪怕是有基础的,也不敢马虎,试卷上只要有空白的地方,等多写几个字是几个字,万一就给碰到正确答案了呢?
两个小时一到,甭管写没写完,刘干事就勒令所有人停笔,要是有还继续写的,情节严重直接开除,所有人战战兢兢放下手中的钢笔,眼睁睁看着只做了三分之二的卷子被收走。
「两个小时做这么多题目,我好些拿不准的都没来得及猜一个……呜呜……」
「我最后两个简答题还没来得及写,咋办啊?」
「完了完了,我肯定不会及格。」
「……」
秦艽上辈子辅导赵海洋兄妹俩作业,对于应试教育的考试环节很有心得,知道怎么分配时间提高效率,所以同样的时间里不仅做完所有题目,还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大家见她这么沉着冷静,估摸着又是跟上次一样的稳操胜券,有女生大着胆子跟她对答案,对上了就欢呼雀跃,对不上又愁眉苦脸,一时间教室里热闹极了。
「好了,静一静,卷子今晚我们会组织人员批改,成绩明早就能公布,现在大家先带上笔和纸,按照下面的名单分组,来一趟带教室。」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分组跟着去。
「怎么办啊秦艽,我理论肯定过不了……呜呜……」同桌哭兮兮。
更让她绝望的是,没多久先出去那几个组回来,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原来,这是第二场考试,考试重点是中医四诊。
就是由老师假装病人,模拟的是看病场景,从「病人」踏进诊室那一刻开始。很多学员以前从没接触过门诊,哪里懂这些啊,有一来就要给「病人」打针的,有让去做检查的,还有的倒是没把病人支走,对于四诊却毫无章法,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的,当场就得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更关键的是,每个人考到的题目都不一样,有的主诉是眩晕,有的是腹痛,有的是噁心,就是想照抄也不行。
「这样,你进去以后先问病人哪里不舒服,然后问这种不舒服持续多长时间了,中途去哪里看过,吃过啥药,做过啥检查,这些是现病史,然后再问既往史,按照咱们的《十问歌》进行,还记得吗?」
同桌赶紧点头,「记得,上次你让我背的。」
「记得中途一定要配合切脉和望诊,这两项才是最重要的。」很多学员就是只顾着问病史,把中医精髓给忘了。
「等一切都做完,再下诊断,而辩证纲领无非就是八纲、臟腑、经络和病因……」
她本来只是小声教同桌,但大家实在是太紧张了,没人说话,很多人下意识就竖起耳朵……随着她的娓娓道来,原本紧张的学员们也渐渐冷静下来,等到她说完,竟然意犹未尽。
「哇,秦艽同学你说的跟老师说的一样耶!」
「也不一样,秦艽同学讲的更系统,更具体。」
「啊对,老师讲的我听不懂,但秦艽同学讲的我都听懂了。」每一个词都是老师讲过的,可他们没办法联繫起来,此时秦艽就像把散乱的珠子一颗颗串起来,逐渐串成了一条精美的项炼。
秦艽笑笑,没想到自己还有当老师的天赋,这算是上辈子辅导作业差点被逼疯的「福报」?
很快,同桌那组进去,十分钟后出来,大家神色都不像前面几组的郁闷了,至少同桌就拿了70分,已经大大超出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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