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娣必须去刷刷好感,不然以后婆媳关係不好处。
「对了,上次说你还有个哥哥,是做啥工作来着?」
「工人。」
秦桂花鬆口气,这还好,工人老大哥嘛,历来跟农民兄弟就是关係最亲的,来娣的妯娌关係应该好处。
秦来娣悄悄嘆口气,老贺跟父母感情淡泊,跟哥哥嫂子……那又是另一个故事,哦不,事故。
老太太一面吃一面说起隔壁刘宝珠,只半天时间整个大队都知道刘寡妇的孙女要嫁给赵家老三当官太太的事儿,因为赶时间,部队的结婚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明儿就去扯结婚证,后天就办婚礼。
秦来娣听着,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就连扯证和婚礼的速度都跟上辈子一样,真是流水的媳妇儿铁打的赵青松啊。
吃过饭,天黑透,怎么住又是个问题。家里拢共一间房一张炕,总不能一老一小跟小两口挤一个炕头吧?
贺连生主动起身,「我去找赵青松有点事,就住他们家。」
「让来娣送送你,放心,这村里她熟。」
小两口出了门,沿着村里小路慢慢走,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像是一层薄纱,缥缈到让来娣以为这是错觉……领证也俩月了,她愣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已婚身份。
「你……」
「你……」
来人同时开口,贺连生摸了摸鼻子,「你先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把厂里的任务完成,顺利的话大概还需要半个月,到时候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同我一起回海城。」
秦来娣翘起嘴角,「那要是不顺利呢?」
男人沉默。
「去海城有房子住吗?」
「没。」似乎是怕她难过,又补充道,「到时候我想办法,置换一间屋子。」
现在他还住青工宿舍,属于集体户。
秦来娣也笑,上辈子他帮自己租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她以为他只是随便找的,谁知道却是跑遍了整个城市的小区和民居,才找到一座有大梨树的院子。而那时候她最高兴的就是他每次出差回来,会给她带点意想不到的东西,有时是一箱当地特产的梨子,有时是两罐甜丝丝金黄黄的秋梨膏,有时是散发着梨花清香的纪念品。
东西不值什么钱,但这种被惦记的感觉,无论男女都喜欢。可看看现在这死木头,出差那么长时间,怎么说俩人也是合法夫妻关係,他居然啥也没给她带!
「听说,赵青松还给刘宝珠带了礼物?」她装作无意的念了一句。
「没听说。」
来娣气结,我要的是你听没听说吗,我是在暗示你啊喂!
「我看宝珠还挺高兴的。」送我吧送我吧,你就是送我根干树杈我也高兴。
「没注意。」
秦来娣:「……」谁能告诉她,上辈子睿智体贴风趣的老贺头,年轻时候怎么是这么块油盐不进的榆木疙瘩!
两家人隔得不远,几分钟的路程很快走完,他还一无所觉,只是发现小秦同志好像有点不开心,「你回去吧,我看着。」
贺连生啊贺连生,你这傢伙就是注孤生,一辈子打光棍去吧!但感受到后背上的视线一直目送着自己走到家门口,心里又十分安定,婚是结了,调.教之路还长。
第二天中午,贺连生还没上省城,五里屯生产队就发生一件大事——刘三虎被公社武装专干带走啦!
要说这刘家,战斗力最强的不是大虎二虎,而是刘三虎。刘大虎色厉内荏,二虎是一根筋,四五六七都比较听妹妹刘宝珠的话,只是敢捣乱,却不敢真把人怎么着……唯独三虎,不仅特能打,一身腱子肉能把小孩吓哭,关键还阴坏。
也就是他,手底下最不干净,也最爱拱火让俩寡妇干架,他在一边看热闹,寻机对秦家几个女孩动手动脚,小辣椒以前也没少在他手底下吃亏。
如果说刘大虎是刘寡妇的心肝肉,那三虎就是她的军师。而今天正准备下工的时候,几名穿军装的干部找到田里一问谁叫刘三虎,二话不说一把就往三虎手上拷了一双银镯子,不由分说压着就走……她彻底被吓蒙了。
公社的武装专干可不是大队民兵,不会给她面子,更不怕这几隻虎。直到哭哭啼啼回到家,看着被翻得一团乱麻的家里,她才知道,三虎这次是摊上事儿了,还是大事儿!
每年农閒时节,各个公社都要搞农业学大寨的基建工程,刘三虎身强力壮每次都能被抽调上去,不仅管饭,还能跟公社干部搭上关係,他每次都乐颠颠的。可惜狗改不了吃屎,在秦家这儿占惯了便宜,出去也改不了,夜里起来撒尿看见抽水机用的柴油,打桥墩子用剩的水泥、钢筋,顺手就搂怀里,然后趁着周末放假赶紧捎回家。
水泥是盖房子常用的,外头也买不到,刘寡妇一见就喜得见牙不见眼,不说阻止,还鼓励他下次多拿点,多攒点,想法子把钢筋融掉打一口铁锅,柴油则是谋划着名加进煤油灯里用,能省老鼻子电费……压根没意识到这是在偷盗公家财物。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今天一大早公社忽然接到匿名举报,说以前基建队丢失的物资找到了,就在五里屯刘三虎家里。
要是米麵粮油或者一般的生活物资,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公社顶多来两个干事了解情况,可柴油钢筋水泥是啥?那可是战略储备物资!是必须严格按照国家计划生产、销售和使用的物资,这跟盗窃公家财物压根就不是一个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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