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记洗衣店。」电话铃一响,周晓斌就抓起听筒。
「晓斌是吗?你到家了。」曹秋成说道。
周晓斌疑惑地皱皱眉,问道,「你是哪位?」
「你姐姐生病了,今晚还要观察一下,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我姐病了!」周晓斌叫起来,「她在哪儿?哪家医院?」
「她不在医院,她在我这儿,她不放心你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一声,我明天会送她回去。」
「你到底是谁?我姐怎么会在你那儿?让我姐接电话,我要和她说话。」
「她在睡觉,有什么事明儿再说,挂了。」曹秋成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挂断手机,让那小子急去吧!曹秋成隐隐地笑。
放下听筒,周晓斌急得团团转,电话里的男人像是说清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清。姐姐病了,不在医院在他家,他家是医院吗?他又是谁呢?如果他和姐姐有关係,为什么姐姐要保密?一连串的疑问让周晓斌想要找出问题答案。
周晓斌走进周晓红的房间,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最先翻开周晓红的床铺,他一眼看见枕头下的手机,他虽然没有手机,可他也知道这部手机价格不菲,绝对不会是姐姐自己买的。看了一下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被姐姐标示成:那个人。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是在前天,是那个人打来的,通话时间仅仅几十秒钟。
周晓斌想也没想,直接拨了过去,很快,那头有人接通。
「你是刚才那个人?」周晓斌问道。
「是。」曹秋成暗暗笑了起来,这姐弟俩的性格还真像。
「这手机是你给我姐的?」
「对。」记得当时还是他硬塞给她的。
「你和我姐到底什么关係?」周晓斌毫不客气地问。为什么姐姐有了亲密的人,他心里会酸酸的。一直以来,姐姐的关注点只有他一个,现在不是了,真不是滋味。
「你说是什么关係就是什么关係。」偏偏曹秋成要逗着周晓斌玩,咸咸地说。
周晓斌恼了,气哼哼地说,「限你明天中午之前把姐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曹秋成笑了,打断他的话。
「我就报警抓你,我有你的手机号。」周晓斌喊道。
「哈哈……」曹秋成终于破功,这个周晓斌实在是太可爱了,「恐怕警察没功夫管这些閒事,要是你姐姐今晚不再烧了,我明天一定送她回去,行了吗?」
「那还差不多。」
曹秋成结束通话,一转身,周晓红正瞪着他,他走上去,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又照着自己的体温比了一下,点点头,「挺好的,不烧了。」
「你刚才和谁说话?」周晓红问道,其实她已经听了半天,电话应该是弟弟打来的。
「你弟弟。」曹秋成也不瞒着,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看见她的眼光一暗,「你弟弟很可爱。」
「他说什么了?」周晓红问道。
「他说要是我明天不把你完璧归赵,他就要报警抓我。」曹秋成笑着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抚触着她烧得惨白的脸。
「他还什么都不懂……」周晓红敛下眼角,小声地嘟囔。
「要下来活动活动吗?躺了一天了。」曹秋成改变话题。
「嗯。」周晓红点点头,再躺下去,她就要散架了。撑起身子掀开被子下床,腿脚软软的吃不上劲,曹秋成找来一件毛衣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扶着她下楼。
「周小姐,起来了,好些了吗?」李婶看见她,上来问道。
「好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周晓红对李婶笑了笑。
「哪里。」李婶连忙摆手,「都是曹总亲自照顾的,我都没插上手。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周晓红摇摇头,「没有想吃的。」
「煮些清淡的吧。」曹秋成在一旁说道。
「好嘞!那我煮些烂糊面,周小姐一定喜欢。」李婶边嘀咕边走进厨房。烂糊面是本地人的喜好,做法十分简单,将翻炒过的青菜和水面下锅一个劲地煮,麵条煮到软烂为止,出锅前加盐和香油调味,喜欢辣的可以再加些白胡椒粉,几碗喝下去保准出一头汗,特别适合冬天吃。周晓红也长做烂糊面,即方便又可口。
曹秋成领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还细心地给她腰后垫了一个靠枕,「想看电视吗?」他问道。
周晓红摇摇头,「不看。」睡了一天,她头昏脑胀的,恐怕对着电视屏幕要更加发晕的。
见她穿得单薄,虽屋内开着暖气,可她毕竟大病初癒,曹秋成去楼上拿披肩,周晓红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她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前,雪大概下了整整一天,此时外面已是银装素裹,皑皑白雪掩盖住苍黄狼藉的泥土地。
「哎……」她对着白白净净的天地轻声一嘆,要是人也能和这大地一样就好了,下场雨或雪就能干净变样。
「怎么不坐着。」曹秋成拿着一条开司米披肩走到她身后,他听见她在嘆气,可装作没听见,用披肩将她裹在怀里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不累吗?」
「我没那么娇气。」周晓红任由着他搂着,实在是累了,无力摆脱。
曹秋成低下头去,轻柔地舔着她的脖颈,「这样乖乖的多好。」
「你说让我走的。」周晓红到底还是心存侥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