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秋成扑上去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拎起来,脸凑到她的眼前,「小丫头,别给点阳光就灿烂,还没人敢和我怎么样,你也一样!我想要玩你,能让你和你那宝贝弟弟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会过问你们的死活。听见了吗?」
周晓红努力往后缩,恨不得缩进座椅里,曹秋成鬆开她的一隻手,想去摸她的脸颊,周晓红呀的一声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挡在脸上,以为他要打她。
曹秋成轻轻地抚摸她脸蛋嫩滑的肌肤,「怕什么?我不打女人。」他把她慢慢拽进怀里,「可你弟弟就不一样了,他不是女人。你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该体验一下什么是男人教育。」
周晓红缩在他的胸前,想到他结实的拳头落在弟弟身上,吓得瑟瑟发抖,「别碰他,求你,别去碰他,他还小,还是个孩子……」
曹秋成啧啧嘴摇着头,「周晓红,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他不是小孩子了,我在他那个年龄可不是他那个样子。你保护不了他一辈子,他该学会什么叫成长。」
周晓红抬起脸,哀伤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听你的,都听你的,放过他。」
手指在她脸上慢慢磨蹭,「我可真羡慕他,他有个好姐姐。你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周晓红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那好!」曹秋成鬆开周晓红,把她丢回到椅背上,目光冷冰冰地瞪着她,「别再动歪脑筋,懂了吗?」
周晓红又是一个劲点头,「知道,我知道了。」
曹秋成打开中控锁,喝道,「下去!」
得令,周晓红一秒钟都没耽误,推开车门就跑。嘴张开着,寒风汩汩灌进肚子里,方才一瞬间的希望都化为乌有。打开家门,她沿着门板慢慢往下滑,跌坐在冰凉的地上,可哪有她的心凉。脸埋进膝盖里,一抽一抽地哭起来。
曹秋成看着她跑掉,不一会儿便无影无踪,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嗒啪嗒好几下,打火机也跟他过不去,更增添他心中的烦躁感和不甘。
「妈的!」曹秋成降下车窗,把捏扁的烟盒和打火机一股脑扔出车外。
「死丫头,看我怎么治你!」
曹秋成踩下油门,风驰电掣般在临水的大街上行驶。
晚上,周晓红一直胆战心惊地等着曹秋成的电话,可他始终没有打来,后面的一个月也没找过她,直到春节临近。这段日子,周晓红并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惶惶不可终日,像是脖子套上了绳索,随时会被人踢掉脚下的凳子。
他不会放过自己,只是让她充分「享受」这份煎熬。
这份煎熬来自弟弟周晓斌,期终考试前的几天,周晓红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周晓斌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并且把同学打伤了。
等周晓红赶到学校,班主任带着受伤的学生从医院刚回来,受伤学生的家长也差不多和她同时走进老师办公室。
弟弟一向文弱老实,怎么会和人打起来,看到受伤的那个孩子,周晓红更不相信是弟弟所为,那个男孩又黑又壮,弟弟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
看见周晓红,受伤学生的家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周晓红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男孩的母亲对着周晓红冷哼一声。
「双方家长都到齐了,我们说一下这件事吧。」班主任说道。
班主任也搞不清两个学生打架的原因,周晓斌出事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说。周晓红走到弟弟身边,他一直站在班主任办公桌前,低垂着头。
「晓斌,为什么打架?告诉姐姐。」周晓红问道。
周晓斌缓缓抬起头,看着周晓红。周晓红髮现弟弟嘴角破了,颧骨的位置有些淤青,不免有些心疼,可该搞清的还得搞清楚,「为什么打架,告诉我。」她又问了一遍。
「他说你坏话。」周晓斌犹如蚊嘤,让在座的所有人谁都没听清。
「到底为什么?」周晓红大声地问道。
「他说你坏话!」这次,周晓斌的声音大了些,周晓红听得很清楚。
「说我坏话?说我什么?」周晓红奇怪地问道,她和男孩一家并不认识呀!
「说你被人包。」周晓斌回答。
「……」周晓红顿时傻了眼,最不愿看到的事终于发生了。
「哼!」男孩的母亲又是一声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就说大的不要脸,小的也不会有教养,真是蛇鼠一窝!」
「你才不要脸,你才没教养,不准你骂我姐姐!」周晓斌的脖子都涨红了,瞪大双眼对那女人叫。
「骂了又怎么了?」那女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自家孩子吃亏已是气不打一处来,周晓斌这一顶嘴,她更是来火,「那一带的人谁不知道啊!那男的经常开辆高级轿车在你们家附近转悠,年纪比你姐大好多,不是包是什么!难道是谈恋爱啊!要是男朋友,干么不光明正大公开?」
「姐……」周晓斌有些傻了眼,这些情况他通通不清楚,只有求证似的看向周晓红。
「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那人是谁,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我弟弟打人是不对,该怎么处理我听学校的,请不要混为一谈。」周晓红到底出社会早,不是由着人捏的性子。
至此,事情总算搞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