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听着这两人的气话观察他们的神情,随口问一句。
「还能不吵吗?志豪不想去被她逼着去的。」
朱志豪的娘张嘴就来,不过马上感觉不对劲了,怀疑的看着裴远和韩语汐。
「裴远,咋回事?婶子咋觉得你在套我话呢?」
「周爽死了。」
韩语汐看着朱家两口子的眼睛,沉声说道。
「什么?周爽死了?不可能,祸害活千年,她会死?」
朱志豪的娘满眼的不相信,说话还是一样的尖酸刻薄。
朱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裴远和韩语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叔,你说你进山砍柴去了,谁看到了?几点去几点回来的,往返都有人看到吗?」
「婶子,你说你一天都在家里干活,谁能证明?」
韩语汐的话一说出来把朱家两口子吓的脸都白了:「招娣,你怀疑我们俩杀了周爽?」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都有嫌疑,朱志豪是独生子,周爽不能生育你们家就绝后了,你们有作案动机。」
韩语汐严肃的看着他们,现在可不是讲什么人情的时候,他们是嫌疑人她和裴远是公安,公事为大。
「天地良心,我连杀鸡都不敢哪敢杀人?再说要杀人我还跑到城里去?在家里不就把她杀了吗?」
朱老大先喊起来,裴远挑眉,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我们并没有说周爽在哪里被杀?你怎么知道是在城里?」
朱老大语塞,急的直拍自己大腿:
「我是猜的啊,周爽一早就去城里了,还能是在咱村被杀?」
「一大天的时间,她完全可以往返一趟,所以也可能回村后被害,还有必经的山路,随处都是可以下手的作案地点,你都没想到,就想到是在城里?」
韩语汐冷笑说道,朱老大额头上都冒冷汗了,觉得有口说不清,双手揪着头髮蹲在地上哭起来:
「别冤枉我,我就是随口猜的,你们咋冤枉我?」
「那你这随口一猜可够准的。」
韩语汐并没有因为朱老大哭就减轻对他的怀疑,他说进山砍柴了,冬天很少有人进山,翻山就能进城,来往都不会被人发现。
「哎呀,有口说不清了。」
朱老大哭的更激烈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一个劲的喊冤。
「裴远,叔真是冤枉的,你要帮我洗清冤屈啊!」
朱老大去拉裴远的说,裴远抬手躲开,面色严肃的问他:
「你砍的柴在哪里?」
「我都垛在柴火垛上了。」
朱老大忙说,还站起来带着裴远去后院看。
裴远看着柴火垛上的柴火,新砍的木柴能看出来,砍口都是新鲜的,这柴火垛上的新柴并不多,一个小时就能砍这些。
朱老大说他早晨进山,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回来,七八个小时才砍这么点柴火明显不可能。
「叔,就这些吗?」
裴远不动声色的问朱老大,朱老大愣愣的看着他,大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也忘了擦。
「你进山七八个小时,就砍这点吗?」
裴远冷声追问,朱老大这才明白,当即拍大腿:「我进山里主要是散心去了,砍点柴火就休息,呆够了才回来。」
裴远上前一步,严肃的对朱老大说:
「叔,你现在是嫌疑人,跟我回局里详细说清楚。」
「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哎呀,可冤枉死我了,我不活了,没法活了,这是逼人去死啊。」
朱老大说着就往墙上撞去!
第429章 调查朱老大
裴远手疾眼快的拉住朱老大,神情严厉的呵斥他:
「朱老大,别在这搞泼妇那套,你要是真犯了法寻死觅活也没用。」
朱老大听了裴远的话怂了,嘿了一声,哭着蹲在地上使劲揪自己的头髮不断重复:
「我没杀人,没杀人啊!」
朱老大媳妇吓得手足无措,想拉裴远套关係,但看到裴远沉如墨海的脸色也不敢去拉他。
韩语汐看着她的眼睛说:
「婶子,你也有嫌疑,好好想想谁能证明你没有离开村子。」
朱志豪娘哭唧唧的对韩语汐说:
「我在家里干活,哪知道谁看到我了?」
「没人证明你的嫌疑就没法解除。」
韩语汐严肃的告诉她,离开朱家后她和裴远兵分两路,裴远押着朱老大回公安局,韩语汐则在村里调查有没有人看到他们离开村子。
第一个询问的就是在牛棚下放的李世友和江美兰,牛棚的位置正对着村口,谁来了谁走了他们都能看到。
而且这个李世友是一个奸进子,就算是干活的时候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村里来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到韩语汐来找自己,李世友推了推眼镜迎出牛棚,赔着笑脸问:「韩同志找我有事?」
「嗯,有点事,跟我来一趟。」
韩语汐点点头,让李世友跟自己到村支部一趟,牛棚光线昏暗没法记录,而且那味道也不好闻。
「好,好。」
李世友觉得自己被重视了,拽了拽衣襟昂首挺胸的跟在韩语汐身后,那样子倒像是要上台领大红花一般。
村支部的门也没有锁,会计在整理今天大家出工的情况计算工分,看到韩语汐进来了赶紧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