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活真不是人干的,一块石头都几十斤重,还总挨打,想想都害怕。
「饿的啊?」
蒋寒梅听说是饿的,招呼韩语汐去做饭:「语汐抓把苞米麵熬点糊涂粥给她们。」
长期挨饿的人不能马上吃干的,胃受不了。
韩语汐答应一声,跑去点火熬粥,糊涂粥好做,水烧开把和好的苞米麵倒进去搅和就行,很快就能做好。
韩语汐往粥里撒了点盐,看着几个人有气无力的样子应该很久都没吃盐了!
做好粥的时候,盛了四碗出来,除了那两名女同志,那两个男的看着也随时都会晕过去。
「还......给我们?」
看到韩语汐端来的粥,两个男同志不敢相信的问她,眼圈里眼泪在打转。
一年多了,没人把他们当人看,这姑娘真善良。
「嗯,喝吧!」
韩语汐不能看他们流泪的模样,太心酸了!
两名女同志在蒋寒梅又是捏人中,又是拿凉毛巾捂额头的抢救下,总算清醒过来,只是浑身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就那么半躺着。
「喝点粥。」
韩语汐一个人餵不了两个人,把粥碗放在她们面前,一个碗里放了把小勺,不能对她们表现的太同情!
「谢谢。」
两名女同志虚弱的道谢,端粥碗的手都在发抖,但吃起来却是狼吞虎咽,根本就不管那粥有多烫,边吃,眼泪边流,看着特别可怜。
眼看着四个人把粥喝光了还把碗舔得干干净净,韩语汐别开脸不忍心看了。
「语汐,你记着点用了你家多少粮,等他们工分下来扣回来。」
裴玉柱看到韩语汐给做的粥,一点野菜都没掺,纯苞米麵的,这些粮食得有一斤多,就对她说了句。
「好。」
韩语汐没说不要,这个时候不能说大方的话,谁家不缺粮食?
那四个人也没觉得不对,还粮食应该的,谁家粮食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还是很感激小姑娘救了他们一命。
都吃出来粥里面放盐了,这一年多只有今天的饭最好吃,比大鱼大肉都香。
老周头来了,裴玉柱让他给检查一下,老周头本来就是赤脚医生,又是给黑五类看病,很敷衍,不愿意给他们用药,站起来对裴玉柱汇报:
「没啥事,就是中暑,休息一下就好了。」
「行,那你回去吧!」
裴玉柱听到没事鬆了口气,这要是病人他非去公社县里找领导不可。
让老周头先走之后,裴玉柱看着四个人问道: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韩鑫林,她是我爱人李敏芝!」
韩鑫林瘦高个,眉骨高鼻樑高挺,如果不是瘦脱相了一定是个气质不俗,长相出众的男子。
他媳妇李敏芝,细眉秀目,鹅蛋脸,高鼻樑,长的很端庄,就是眼神里流露出的哀伤和绝望,让她显得很苍老憔悴。
「我叫李世友,她是我爱人江美兰。」
李世友就是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媳妇圆脸,虽然刻意隐藏,但眉眼间还是流露出一丝精明。
「嗯。」
裴玉柱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对地主很反感,毕竟从小被压迫过,对资本家也没好感,都是吸人血的傢伙,他板着脸训话:
「既然你们是来改造的,踏踏实实的干活。
「是,是。」
李世友表现的很谦卑,点头哈腰,一顿表衷心: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给领导添麻烦!」
老实听话少受罪,这是他一年里学到的。
「我们会老实干活。」
韩鑫林也低声附和,但是他和李世友的表现不一样,眼底深处藏着悲愤。
「好,李世友你和你媳妇收拾牛棚和驴圈,必须清理干净,牛和毛驴要餵好了。」
「韩鑫林你和你媳妇,每天的工作是餵猪,清理猪圈,呕粪,这些猪年底是要交任务的,必须照顾好了。」
裴玉柱对韩鑫林的表现不喜欢就把重活脏活分给他,李世友眼眸闪了下,显然对裴玉柱的分配很满意。
韩鑫林没什么反应,都落到这地步了,让干啥就干啥吧!
韩语汐不喜欢李世友和他媳妇,眼神里藏着狡黠,还是韩鑫林两口子好,虽然落魄却不失风骨。
裴玉柱安排完就带他们四个人去工作地方,牛粪和驴粪也好清理。
猪圈味道大,臭气熏天,猪粪遍地不好清理,苍蝇嗡嗡的,这环境太差了。
韩鑫林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过去拿起搓子就收粪,他媳妇李敏之受不了,差点把刚才吃的苞米粥都吐光了。
裴玉柱皱眉看了她一眼,太娇气了。
晚上放工,开会介绍新来的四个人,两个女的吓得瑟瑟发抖,这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是噩梦。
「这几个人是县里派到咱们村的,大家认识一下」
裴玉柱对底下的社员介绍四个人的身份,听到是来村里分大伙口粮的,社员们就不高兴了,对他们没好脸,起鬨让他们回石矿去!
裴玉柱喊了好几嗓子都没喊住,四个人耷拉着头不敢出声!
「行了,瞎咋呼啥?你们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我看是让你们吃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裴玉柱一嗓子吼出去,下面顿时肃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