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寒梅虽然见多识广,走南闯北,但是这么大的群架阵势还是第一次看到,没处下手啊。
对方至少三四十人,呼啦啦的一片,又都举着扁担,喊打喊杀的。
虽然她一个人也打跑过五个地痞子,但是那几个人没武器啊,她当时手里拿着扁担,还正是年轻力壮有把子力气的时候。
现在这具破身体,哪有力气以一敌五?跑过来已经要了半条命了。
「说......说点啥啊?」
韩语汐看到裴远被这群人围上了,整个心都吓得悬在嗓子眼了,啥都想不起来了。
就像是在韩家被韩老大堵在后院,她也忘了自己有开光的嘴了。
「雷劈,雷劈他们。」
蒋寒梅怕裴远吃亏,想起被雷劈的王桂花,她急中生智的对闺女说。
「好,来道雷,劈他。」
韩语汐指的就是那个周保全,她看出来了,这群人都是被他鼓动的,只要他被雷劈了,其他人就得作鸟兽散。
她话音刚落,天上就聚集一片乌云,那乌云就在周保全的头顶越聚越多。
周保全还在那叫嚣呢,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抬头看到自己头顶的乌云愣了下,什么情况?
他刚抬头,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晃的他眼前一片白啥都看不到了。
「咔嚓。」
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炸响,一个大火球从乌云中衝出,在周保全头顶爆开,大火把他团团包围,周保全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带着火衝进了九龙潭。
「......雷劈人了?」
「是不是得罪潭里的龙王了?」
「快跑啊!」
周庄的村民和李庄的村民看到周保全被雷劈的惨状先是吓傻了,反应过来之后,撒丫子就跑,扁担水桶都不要了,只顾着逃命。
裴玉柱带着大溪口村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抢水的人像是被狼追一样,一鬨而散,落荒而逃。
「裴远,你没事吧!」
裴玉柱看到儿子全胳膊全腿的站在那儿才鬆了口气,走过来问了一句。
「没事,场子拉开了,没打上。」
裴远把扁担杵在地上,无所谓的耸耸肩,都准备大打一场了,结果不战而胜了。
说话的时候裴远跳下高岗,一眼就看到站在树林旁担心看着自己的韩语汐,裴远舌头顶着内腮帮,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王桂花被雷劈,周保全也被雷劈,一天中接连发生两次,每次招娣都在跟前,难道?
不会,不会,只是凑巧了。
「你没事吧!」
韩语汐过来关心的问他,刚才真把她吓死了。
「没事。」
裴远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摇摇头,用脚挑起水桶挂在扁担上:
「渴了吧,等着!」
裴远就好像刚刚那惊险一幕不存在一样,说完就挑着水桶到九龙潭打水,他刚走到潭边,那个跳进水里的周保全就吃力的从水中爬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可真是惨,半边脸被烧坏了,头髮一根不剩,头皮上都是烧成焦炭状的头髮根,身上的衣服都烧光了,只剩下一条大裤衩,手蹬脚爬的从水里爬上来趴在岸边奄奄一息。
「你这德行,我就是想收拾你也没处下手啊!」
裴远踹了他一脚,嗤笑着骂了句。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宽宏大量这个词,你得罪我了,那就别想让我饶了你。
但是,现在周保全这德行不用打都够呛能活,他可不想为了个渣碎摊上人命官司。
裴玉柱担心儿子乱来,忙过来拉住他,回头命令:
「老李,带人把他送回周庄,告诉周村长,喝的水我让他挑,别的免谈。」
抢水的风波结束,村民把看水源的王大壮从树上解下来,他吓够坏了,落地的时候腿软差点没跪下,还是被嘎子他们扶住了。
「大江,你来守着。」
这种情况就不能再让王大壮看水源了,裴玉柱另外派人替换了他。
「行了,大伙都回去吧!」
裴远招呼村里的壮劳力往回走,来的都是男爷们,蒋寒梅和韩招娣看着就分外显眼,裴玉柱在她俩身边停住脚步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怕裴远有危险,来帮忙的。」
蒋寒梅如实回答,不是想让村长领她的人情。
裴玉柱听到他们是来帮儿子的,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回去吧,一会去大队部把分户办了。」
「谢谢村长,我们想改一下名字可以吧?」
蒋寒梅趁机问道。
「改名字?」
裴玉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叫了几十年的名字还想换?脑袋撞傻了吧?
「嗯,我们想彻底和过去决裂,原来的名字代表着受压榨的过去,新名字新气象,以后我们要改头换面,挺起胸膛做人。」
蒋寒梅说话一套一套的,裴玉柱看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还别说,真有种改头换面的感觉。
裴远挑着两桶水过来,把水桶放到韩语汐跟前,也没有主谓语,直接就说两字:
「喝吧!」
韩语汐看着木桶里的清水,刚刚被雷劈的那小子就跳进潭水里了,这水还能喝吗?
韩语汐虽然没有洁癖,但刚泡过人的水怎么也喝不进嘴里,见裴远已经有点不耐烦的皱眉了,她急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