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吓死人了,老四一家诈尸了。」
韩老大裤裆都是湿的,在坟地就吓尿了,这会说话还是惊魂未定,声音都带着颤抖。
做了亏心事就怕报復,他听说诈尸的人都找自己家人祸害,这不是刚诈尸就差点把他拖进坟墓里了。
老四一家死不瞑目变厉鬼了!
谁逼的?
他呀!
老四能放过他吗?不得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啊?
韩老大越想越害怕,牙齿都开始哒哒哒的打架了。
「放屁,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绑起来。」
裴玉柱见韩老大竟然胡说八道说韩老四一家诈尸了,气的张嘴就骂。
现在正是抓封建迷信的时候,韩老大想死别连累村里。
「村长,我没胡说,你看我的胳膊都快被老四掐断了」
听到村长不相信,韩老大就急了,忙露出自己的胳膊,黑瘦的胳膊肉皮耷拉着咋也看不出掐痕。
裴玉柱的脸色更不好了,刚要发作骂韩老大胡说八道就听到韩友贵说道:
「村长是真的,我脖子也被四婶掐了,你看,你看,差点就掐死我了。」
他脖子上的掐痕还是挺明显的,裴玉柱皱眉看了他一眼,还是不相信诈尸的事,没准这父子四人为了偷懒,自己把自己掐的。
「别说没用的,赶紧回去,把人埋了。」
裴玉柱没时间跟他们墨迹,连踢带打的把韩老大爷四个往坟圈子赶。
「村长,我求求你了,不敢回去啊!」
韩老大双手合十求村长,韩友富被吓破胆了咕咚跪在地上:
「村长,求求你,我们不回去,我怕死啊,我四婶可凶了,真要掐死我啊!」
裴玉柱皱眉看着跪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泪流满脸的韩友贵,这小子跟个娘们似的,抱着他大腿就不鬆开。
「爹。」
一个穿粗布褂子,黑色抿裆裤,露出肌肉贲张胸膛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小伙子长的很精神,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皮肤,浓眉,眼睛不大炯炯有神,高鼻樑,薄唇,嘴角微微向上扬,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是裴玉柱的老儿子裴远,今年十九岁,从小学武,桀骜不驯,在村里没人敢惹。
第8章 復活的三个人
「你又干啥去了?」
裴玉柱对自己这个老儿子头疼的很,别人都安心下地干活,他高中毕业后就总是神见首不见尾,一天天的不知道都干啥去了。
「去同学家了。」
裴远把褂子脱下来搭在肩膀上,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吊儿郎当的睥了眼韩家父子四人,衝着他们努努嘴:
「做啥亏心事了,吓成这熊样?」
裴远看不上韩老大,对他没有一点尊重,连声叔都不喊。
这个韩老大跟个地主老财似得奴役自己的兄弟,把唯一的妹妹嫁给一个痨病鬼换彩礼给自己儿子娶媳妇,吃人饭不做人事,狗东西一个。
韩老大在韩家说一不二这么多年已经养成唯我独尊的性格了,韩家人丁兴旺,他自己三个儿子,二弟两个儿子,加起来就是韩家五虎。
农村谁家男丁多谁家就腰杆硬,在村里就高人一等,结果被一个晚辈用这么轻蔑的语气问话,他心里挺憋屈。
但是又不敢惹裴远,且不说他爹是村长,大爷在部队是大领导,单就这小子横踢马槽的狠劲,他也不敢惹。
村里惹过裴远的都被这小子收拾惨了,他损招有的是,能整的你生不如死。
所以,韩老大儘管心里不满,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半分。
「大兄弟,我四叔一家诈尸了,太吓人了,你看把我脖子掐的,村长还让我们回去,你快帮我们说说情吧!」
不等韩老大说话,韩友贵先哭唧唧的求上裴远了。
裴家,裴远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因为他模样性格都和部队那个裴老大很像,爷爷,奶奶想儿子就可劲疼老孙子。
只要他帮着说话,村长就不会再逼他们回坟地。
「哈,诈尸?这么好玩啊!走走,我陪你们看看去。」
裴远一听诈尸乐了,拎着韩友贵的衣领往坟地走,他个子高,足足一米八三呢,练武的手臂有的是力气,拎着韩友贵跟拎着一个小鸡仔似得,他都挣扎不开。
「别,别呀,哥,哥,我求你了,爷爷,祖宗,哎呀,我不敢去啊!」
韩友贵这一着急直接矮三辈都喊上爷爷,祖宗了,吓得都喊破音了,就好像是要被宰的猪一样嚎叫。
裴远啪的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声音真她娘的难听。」
韩友贵吓得马上闭嘴,可怜巴巴的看他,抽抽搭搭的都吓哭了:
「我我....不敢去。」
只是他哭也没用,裴远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干啥去?你敢回去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捆了送公社去,逼死兄弟,抛尸荒野,等着蹲笆篱子吧!」
韩老大想溜,被裴玉柱拦住,面色严厉的威胁他。
韩老大见村长动真格的了,哪里还敢走?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村长父子往坟地走。
韩友富韩友财哥俩哆哆嗦嗦的在后面跟着,离出去好几米远,若是看到四叔一家,有村长他们在前面顶着,他们哥俩好逃。
裴远和韩友贵先到的坟地,山脚下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窄窄巴巴的,看着也就能埋一个人,放两人都不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