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面有一个文湛的来电。
没有接到。
看时间，正好是萧肃渊按掉的那个点。
不过被拒之后，文湛倒是及时发来了消息，说的就是凌枫打电话，让她别露馅的事。
凌亦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
凌枫又说了几句话，见凌亦不出声，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餵？小亦？你能听到吗？怎么不说话了？」
凌亦连忙把手机放在耳边。
「信号不太稳定，大哥你刚说什么？」
凌枫只得重复一遍。
「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虽然前几天观察没有异常，但我这不是害怕后续根据个人体质不同，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么？」
「这样啊，」凌亦想了想，「我倒是没有。」
「那就好，正常情况下，除了会嗜睡，一般不会有别的反应，不过过两天就好了。你没事就行，我也就不担心了。」
「嗯，我没事。」
说完这话，凌亦提起自己打电话要问的正事。
「对了大哥，凌小星你认识吗？」
「凌小星？！」
一听这话，凌枫平稳的声音，顿时炸了毛。
「你见到她了？！她现在在你跟前？！你让她给我接电话！」
「大哥，你忘记了，我现在正和大表哥坐船往北极漂呢？那丫头怎么可能在我跟前？」
凌亦睁眼说瞎话，然后补漏。
「登船前，我见过她一面，因为误会把小丫头揍了一顿……」
「揍得好！」
没等凌亦把后面的话说完，凌枫就忍不住应和叫好。
「小亦，我跟你说，下次见到那臭丫头，你帮哥可劲儿揍！一点也不要客气！」
凌亦透过落地窗，瞥了一眼坐在客厅地上，眼巴巴往外面望的凌小星。
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
「哥，她干啥事儿了，惹得你这么气？」
「她摔坏了我的培养皿！我在实验室辛辛苦苦养了一年培养基，被她就那么给我打翻了！之前的基因工程，就是因为她那一下，生生推迟了一年，最近才完成收尾！」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在开学当天早上，烧掉她辛辛苦苦写了一个暑假的作业，完全能让她拳头变硬。
对一个学术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彻底粉碎他未曾存檔的学术论文，能更让人崩溃。
而对于一心扑在医学研究上的凌枫来说，养了一年，马上就能出成果的培养基被毁，他没杀人都很不错了！
不过好在现在那项研究已经收工，凌风的气也比之前散了许多。
吐槽完之后，声音也逐渐恢復正常。
「那件事儿之后，她怕我收拾她，吓得离家出走，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吧？一直没找到人。」
凌亦换了只手拿手机。
「我听她说，她是凌家的养女？可是之前，我好像也没听你们提起过？」
凌枫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坦言。
「小星是爷爷奶奶收养的孩子。」
「她的母亲是偷/渡入M的劳工，后来意外怀孕，养不下去，便准备把她丢弃。」
「但那时候因为薛宛佳的事情，我刚和小云到M国，爷爷奶奶去接我们，路上见到，想起襁褓中离世的大姐，便心里发了善念，把她带回来收养。」
「这些小星自己都知道，所以她一直很感激，每天都会给大姐的牌位上香。」
「犯了错，会去大姐灵牌前罚跪。」
「有好东西，也会先在大姐的牌位前放一天，新鲜的蛋糕和水果，有时候就被她那么放坏了。」
「按照她的说法，正是因为大姐，她才会被收留，所以大姐和爷爷奶奶一样，是她的救命恩人。」
「小丫头皮是皮了点，但其实心不坏，跟薛宛佳那样的白眼狼不一样。」
说到这里，凌枫嘆了口气。
「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刚回来，害怕你多想。现在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只能跟你说实话。」
「不过小亦，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你在大家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
凌亦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哥，你想什么呢？我有那么小气吗？」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
凌枫连忙解释，「现在不是开放了二胎三胎？很多原来的独生子女，都害怕家里有小的分走父母的爱，而心里委屈，我害怕你也……」
「那我问你，哥哥，你会因为爸妈喜欢我而感到委屈，或者生我的气，讨厌我吗？」
「那怎么会！你是我亲妹子，哥疼你还来不及，恨不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你面前，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又怎么会讨厌你？」
「那不就得了？」
凌亦轻笑一声。
「那些孩子因为二胎三胎生气，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偏爱小的，所以才让孩子感觉到不公平。」
「可是你们把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爱都给了我，我又怎么会生气？」
「而且，小星也挺不容易的。就像你说的，皮是皮了点，但心眼不坏，我不会生气的。」
又跟凌枫说了几句后，凌亦挂掉电话。
见她重新走进客厅，凌小星怂怂的往后退。
凌亦在她面前蹲下来。
看着这个给整天给自己牌位上香，还分零食给牌位的小丫头片子，憋着笑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