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有些事，终究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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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凌亦的时候，王所长的老腿儿差点软下去。
「凌，凌小姐……」
「王所长。」
凌亦礼貌问候，王所长却心慌的不行。
「您今儿个还要见薛宛佳吗？她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好傢伙，之前他还没注意，后来医生检查过一说，他才知道，先前凌亦击穿的位置，避开了出血的要害，却让薛宛佳彻底变成了四肢皆废的废人。
胳膊肘以下，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跟截肢差不多了。
人已经成这样了要再还动手，薛宛佳怕是最后一口气都吊不动了。
看出王所长心里的担忧，凌亦及时出声安抚。
「我今天在外面看看就行。」
一听这话，王所长才鬆了口气。
「那就行，那就行！」
牢室里，因为身体原因，现在的薛宛佳被单独关押。
从牢门的小窗口看去，只能瞧见一张铺着军绿色褥子的木板床上，直直的躺着一个人。
逼仄的小房间，冰冷的牢室，只有这一方小窗透光。
所以当有人从这里探看的时候，牢房里的人也会有所察觉。
薛宛佳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心里将凌亦咒骂了多少回。
但越是如此，凌亦说过的那些话，越是不断在她的脑海里迴旋，越是让她惊惶。
难道……她真的误会了凌家那些人？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便不断有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些曾经在她看来虚情假意的做派，好似都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薛宛佳不断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凌家人伪装出来的。
可一幕幕的画面，却在脑海不断涌过，似是铁证一般质问她，有什么伪装可以一装十七年？
这样的伪装又到底图什么？！
薛宛佳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坍殆尽。
刻骨入血的悔恨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眼睛被泪水浸到模糊，隐约中，她看到一道人影从牢房的铁窗闪过，却压根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
凌云只看了一眼，便从窗口别过目光，折身回返。
凌亦默默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一直到二人走出少管所的大门，走到最近的候车站牌下，凌云这才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我想过很多次，再见她是什么场景，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所以，二哥是在可怜她吗？」
凌云闻言，摇了摇头。
「做错了事，就该受惩罚，谁都不能避免。我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都会过去的。」
凌亦抬起手，揉了揉凌云的脑袋，「一切向前看。」
微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凌云应声点了点头。
「嗯，向前看。」
凌亦笑了起来，放下手之后，不知想到什么，转而问道。
「对了，大姐的事情，你知道吗？」
凌云没想到凌亦会忽然问这个，默了默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坦言。
「知道。爸妈虽然不提，但爷爷奶奶那边，吃饭的时候，也会留着大姐的位置。」
「他们说，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虽然大姐跟凌家无缘，但到底也是凌家骨血，不能就这么忘了她的存在。」
「如果这次爷爷奶奶回来，吃饭的时候继续留位，小亦你千万别多想，他们没有别的意思。」
听出凌云最后几句话里的担忧，凌亦不由失笑。
「放心吧二哥，爸爸说过，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所以我不会多想。」
「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和大哥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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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
第250章 大姐の名字叫凌易
「什么事？」
「大姐的往生牌位。」
说完这话，凌亦在凌云的错愕中，说了昨天在云天别墅的种种。
「我觉得，与其这样偷偷摸摸的，倒不如让大姐入了家里的宗祠，虽然她没有在这世间停留多久，但到底也是凌家的孩子，是爸妈的女儿，我们的长姐。」
「不应该只存在于小小的逼仄的静室里，不见天日。」
「爸妈之前之所以将牌位放在静室，是因为害怕吓到我们，或是让我们多想，既然他们有这个遗憾，二老也一直挂念大姐，倒不如趁这次回来，把这些事情放到明面上。」
说完这话，凌亦看向凌云，又补充一句。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你和大哥的意见也很重要。」
「我没有意见，想来大哥也不会反对。」
说这话的时候，一辆出租停在了二人身前，凌云帮凌亦拉开车门，护着她的脑袋送她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拽上车门，他看向凌亦。
「不如我们现在就回一趟云天别墅那边，怎么样？爸妈他们应该也在那边，正好说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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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云天别墅。
相比于上一次，这回凌亦过来明显熟门熟路了不少。
许是凌鸿儒先前打过招呼，门卫竟然没有拦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