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抬头看向头顶的摄像头，「死不了！」
就这么要薛宛佳死掉，未免太便宜她。
许是见凌亦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又许是审讯室的门无法打开，外面闹腾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復归平静。
凌亦坐在审讯桌上，抬脚踩上薛宛佳受伤的手掌。
「你可以选择不说，我也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咱们就瞧上一瞧，到底谁能耗得过谁！」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凌亦脚下一碾，薛宛佳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啊——」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不断涌出。
有的顺着刀匕下渗，滴滴答答落在薛宛佳桌面下的腿上。
更多的，则是开始在桌面漫开。
红色的液体很快濡湿了薛宛佳的牢服，血腥气扑鼻而来，伴随着一股来自下体排泄的腥臊味，杂糅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连监控室的众人，有的也不忍直视。
「凌家这位小姐手段未免太狠了些。」
「狠？这就叫狠？」
资历最长的王所长一脸『你还是太嫩』的神色看着那人。
「你怕是不知道，凌家那位家主，当初有多狠吧？帝都有句话，叫『宁惹人间皇，不惹凌阎王』，你以为这名头是虚叫的？」
**
审讯室里，凌亦抬手对着唯一的窗口，把玩着自己的指头。
像是一点也不着急。
是啊，现在疼的人又不是自己，她着什么急呢？
「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她懒懒的开口，像是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
「平时你们要干的活儿不少吧？我帮你活动活动，或许接下来的几年里，你干活的速度能快一点，表现也能更好一点，然后提前出来呢？」
「一分钟后，我会换你的下一隻手。」
「接下来，是你的手臂，你的脚，你的腿……没关係，所有的部位我们都可以试一……」
最后一个「试」字还没出口，薛宛佳先带着极度的颤抖开了口。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凌亦用匕鞘拍了拍薛宛佳的脸。
「早这样不就结了吗？」
**
十分钟后，凌亦从审讯室离开。
王所长连忙跟上来。
「凌小姐！」
「洗手的地方在哪？」凌亦问。
「那边那边！我带您过去！」
王所长领着凌亦到了清洗的地方，见她在水下衝着那带血的寒光刀匕，连忙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凌亦倒也没有推拒，一边擦着上面的水渍，一边淡声开口。
「刚才薛宛佳说的那些话，你们的监控都录下来了吧？」
「对对对！」
刚说完这话，王所长又连忙摇起头，「不不不，没录没录，您放心，我懂规矩！您今天没来，审讯室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凌亦欣赏王所长的识相。
不过。
「清理之前，记得发我一份。」
「好……啊？」王所长一愣。
「这是我的邮箱地址。」
从包里取出笔和便签纸，凌亦写了一个地址递过去。
王所长连忙收好。
凌亦弯了弯唇，伸出右手。
「今天的事情，麻烦您了。之后薛宛佳这边，也辛苦您多多照顾。」
「不辛苦不辛苦……一定好好『照顾』！」
握着凌亦的手，想着先前她所做的种种，王所长声音都有些发颤。
从少管所出来后，凌亦拿起手机，给凌鸿儒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小亦，怎么样？」凌鸿儒问道。
「挺好。」
凌亦应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冲路过的计程车招了招手，上了后座。
「爸爸，云天别墅那边的具体栋号跟我说一下，还有钥匙，如果方便的话，让卫戟帮我捎过来吧。」
听到凌亦这话，凌鸿儒霎时愣住。
「小亦，你怎么知道云天……」
「师傅，云天别墅。」
凌亦报了个地址，打断了凌鸿儒的话。
「您应该知道，我来见薛宛佳了。不管您和老爷子那边之前达成了什么协议，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一些事，然后缓解二哥的痛苦。」
沉默了两秒钟，凌鸿儒报了个具体的栋号。
「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
一个小时后。
云天别墅区。
到底是S市最顶级的别墅群，不管是周围的景观和空气，还是一应设计和布局，都称得上世外桃源般美好。
凌亦坐在树下的藤椅上休息了一会儿，没多久便看到了凌鸿儒。
这一路上，凌鸿儒生怕凌亦生气，一直在想如何跟女儿解释。
于是这会儿一见到凌亦，张口便准备坦诚一切。
「小亦，爸爸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只是……」
「不重要。」
凌亦截断了凌鸿儒的话。
「您有您的难处和顾虑，我也不在意凌家到底有钱没钱，所以这些都不是关键。」
「但有一件事，我却一定要问问您，也希望您能坦诚相待。」
凌亦灼灼的目光看着凌鸿儒。
「凌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