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师——你怎么有这么高的权限,你是主神的亲戚吗?」
陆缅:「唔。」
怎么解释呢。
黎镜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声惊呼:「你不会是他儿子吧……??」
主神岁数那么大,不是没有可能啊。
陆缅:「……」
好在黎镜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对不对——」
陆缅点头:「……嗯。」
「主神那种无欲无求的古板老头,」黎镜摸摸下巴,「怎么会有儿子呢?」
陆缅:「……?」
黎镜放下心来,既然不是,那她在陆缅面前说点坏话也没什么的——毕竟他们打工人才是同一战线的人啊!
「我辛辛苦苦给穿书局打工这么多年,什么也没得到!说是主神,其实就是压榨员工的高级资本家哼哼哼——」
「……」年轻的神平时寡言少语,但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欲言又止。
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但似乎她的每一个字都需要被反驳 。
黎镜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查户口的事就等关係更进一步再说吧嘻嘻嘻。
她把桌上爱吃的餐点吃掉,用的是和在封策面前完全不一样的用餐礼仪,优雅地填饱了肚子,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拭自己嘴角并不并不存在的污渍。
而小灵通也终于接到了傅凌楚的消息。
这中间叶嫣肯定没少在三个男主面前卖惨,现在男主们的内心一定充满了对白月光的愧疚,而在这个时候傅凌楚来找替身,就是来走虐身虐心剧情的。
黎镜的感受十分直观——因为傅大总裁的语气又恢復了最初的样子,对黎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现在,gfresh,过来。]
——很好,送上门的韭菜没有不割的道理!
黎镜收起小灵通,只能结束她和银髮帅比的短暂约会。
虽然银髮帅比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某种思考,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赏心悦目。
黎镜托腮欣赏了一会。
然后才起身,去刷剧情点:「我去挣钱了宝。」
陆缅:「……好的。」
女孩的背影十分有斗志。
陆缅一直目送她离开。
该如何解释他并不想压榨他的top1,甚至可以把比这个世界的男主们给她的更多。
这是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
gfresh夜店。
二楼的贵宾包厢。
傅凌楚坐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烟。
他今天没有穿严丝合缝的西装,而是穿着一件绸质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开了几颗扣子。他的黑髮背在脑后,几缕散落在额角,英俊锋利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鬆散,看起来颇有几分落拓的帅。
眼前的玻璃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随便一瓶开出去就是普通工薪阶层一年的工资,被傅凌楚像水一样地喝。
——叶嫣生病了,而他没能做任何事,反而是杜景淮为她奔走了一夜。
即便如此,善良的叶嫣宁愿选择自己承受,也不愿意麻烦他们。最后傅凌楚还是从国内顶尖的医生那里得到了消息,这才知道叶嫣度过了怎样难熬的一个夜晚。
「没关係的凌楚,千万不要担心我。」
「虽然这一夜很难熬,但等我控制好病情,就能回国看你们啦。」
叶嫣的声音如记忆中那样温柔似水,她的性格也依然皎洁如月,即使承受着那样多的病痛,却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
——而这一夜傅凌楚在干什么?他竟然在想黎镜那个替身。
懊悔,伴随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耻辱感,袭击了傅凌楚的头脑。让他终于从连日莫名的混沌当中恢復了清醒。
是啊,她只是个赝品啊。
甚至还是,已经自甘堕落的赝品。
她曾经天真单纯,又有什么关係呢?是她自己说的,只要给钱就可以。
那傅凌楚就满足他好了。
让黎镜做一个给钱就能被叫来的女人。
本该如此。
黎镜走进夜店的时候,差点被里边的音浪推一跟头。
好在被保镖带上二楼之后,声音被隔绝了一些。
站在那包厢门口,她十分小白花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进去。
——与傅凌楚黑沉沉的目光直接相撞。
黎镜特意换了一件衣服,没有再穿平时破破烂烂的单衣,也没有穿蛋糕店的员工制服。那剪裁简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很好地勾勒出了少女纤细柔韧的身形,站在昏暗的夜店之中,有种干干净净的漂亮。
傅凌楚却觉得非常刺眼。
「怎么——已经尝到甜头了?」傅凌楚一边喝酒,一边讥讽:「怎么不让杜大影帝给你买点别的?衣服才值几个钱。」
黎镜:?
亲亲您是不是忘了上次修罗场您一分没掏?
今天必须整回来!!!
少女下意识绷紧了自己瘦弱的肩膀,虽然依然被他讥讽的言语所刺伤,但是却梗着自己白皙的脖颈,狠狠地说:「傅总忘了?杜先生还要分给我票房收入呢。」
傅凌楚的目光阴狠下来。
杜景淮的票房算什么?资本家的钱是取之不尽的,他傅氏的股份随便分给黎镜一点,就是无穷无尽的财富。
但是他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戾气,似乎是想透过她倔强的表情,看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