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见他如此,眸光一闪,难得帮着出主意。
「你想要这种的,倒也不是难事。」
女娘正色:「正巧恭亲王夫妇为你的亲事忧心,不若你入宫为妃算了,正巧,文武百官催的紧,没准,官家念着你解了燃眉之急,又这么豁得出去,生了怜惜之意,没准能赐下一块。日后,你还能和韦盈盈继续称兄道妹。」
谢宜宁倏然瞪大眼。
韦盈盈若有所思。
若是宫里进了别的女娘,她得气死,如果进来的是姬霍。影影约约间她貌似很欢迎。
故,她朝姬霍友好一笑。
姬霍:???
暗卫面面相觑间,丝毫不迟疑的把人抬着朝外扔去。
他的鬼哭狼嚎盖过了花旦婉转曲折的戏腔。
崔绒笑话:「撞阴沟了吧,哼!」
姬霍原以为他会被扔出刑部尚书府,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被送到了御书房。
他手指带着颤,就要指着姬誊骂,随后看见对面坐着的恭亲王。
再看,地上还跪着不少官员。
恭亲王拧眉:「你又犯什么蠢事!」
姬霍绝口不认:「实在冤枉!」
「父王上回不经儿子同意就送出我的那些书册也就算了,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质问,合着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一番话,让恭亲王沉默了。
他想点头,可又怕伤了儿子的自尊。
小七跪在地上:「世子的确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只不过是多次告知娘娘,官家并非良配,让她趁早做决断。」
姬誊眯了眯眼。
恭亲王面色一沉。
会製毒,心眼也毒,又在沈婳身边跟了几个月的小七补充。
「倒能理解,世子无非是想让娘娘下去,自己稳坐后宫之主。」
姬霍:???
「胡说,我分明是想要她手上的金牌!」
姬誊掩下情绪,淡淡看向恭亲王:「那是雕龙凤纹的皇后令牌。」
姬霍沉默。
他后知后觉,又被沈婳耍了!
怎么!帮主之位让你当!
「皇叔,看在您的份上,这件事朕就当没听过。不过姬霍如此胡闹,是该管教了。」
恭亲王很羞愧。
姬誊起身,在跪下的那几个官员面前来回走动。威严赫赫,浑身冷戾,一个字一个字的砸过去。
「你们倒真是贼心不死啊。」
「朕拒了多次,却不想还敢再提纳妃一事,眼下逼来御书房了?果然好胆识!」
几人擦着额间的汗。
过来的大多都是些老臣,至少姬誊提拔的新贵识时务,不像这些人如此迂腐。
「皇嗣一事,如何能耽搁?」
姬誊:「怎么,这就盼着朕死了,好立储君?」
这一句话,吓得他们冷汗涟涟。
恭亲王狠狠剜了姬霍一眼。
「行了,你们也是老臣了,官家宽厚,非要逼着他动怒不是?」
「如今的天下,万民所向,是官家的功劳。」
何况,韦盈盈正年轻,还怕生不了?
「历代皇子,为了这个位子,闹的头破血流,这种事还不够多吗?你们这些人还是别倚老卖老的好。」
「打着为官家好的心思,无非是想送自己女娘入宫!官家不提,正当他看不出你们的算盘?这是有意给你们留颜面。」
姬誊脚步一顿,嗓音凉凉。
「皇后是陪朕苦过来的。」
「当初,先帝命我当质子时。除了皇叔,崔家老侯爷,还有多少人出面?你们吗?」
「回来后,朕待遇如何,诸位更是心知肚明,当时谁替朕出面了?往前尔等避而远之,如今,倒是心思活络了?」
要不是这些人,能力还行。党派纷争又保持中立,如今哪儿还有机会再此造次。
「朕若负了皇后,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朕倒要看看,往后谁胆敢再提?」
「都滚!」
这边,恭亲王替姬霍请罪一番,拎着他的耳朵就往外去。
「疼疼疼。」
恭亲王在他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混帐!你还知道疼!可不就是自找的!」
「官家娘娘好着呢,你去凑什么热闹!若不是我在,又说了那些话,你能全首全尾的出来!」
「去祠堂跪着,老子这几日不抽你,看来又不知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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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齣戏,看的沈婳意犹未尽。
直到倚翠从外入内,在女娘耳侧低语几声。
沈婳眨眨眼,转头。
就见乐伽立在拱门下,期期艾艾的探头,同沈婳对视的那一瞬,弯了弯唇瓣。
韦盈盈笑:「刚才还念叨你呢,快过来。」
「念叨我什么?」
乐伽说话都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顺畅。
漾漾懒懒散散,但漾漾很大声:「念叨你甩姬纥一巴掌。」
乐伽:……
她小步上前。
「的确是我打的。」
她也没用力,也不知怎么了,姬纥当时就飞了出去。
乐伽才后知后觉,哦,她会武。
嗯,她在姬纥面前彻底暴露了。七王府也待不住了,更不知如何面对姬纥。
乐伽轻声问:「方便,再收留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