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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见爀帝摇摆不定。衡州那边的官员被处以极刑。也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他最后,选择保全姬妄。

行刑时。

周章平的妻子踉跄而来,再无往日的鲜活。髮髻凌乱,瘦的枯槁。

她哭的肝肠寸断。

「摆平,就是这般摆平的?」

「这些人处死了又如何,幕后之人,皇家为何不揪?一座矿山,死了多少人?本命不该绝!闹的满城风雨,怨声载道,老天爷,您是听不见吗,为何还是轻飘飘掀过。我夫早亡,是他清廉!不是他活该!」

悲凉说完这句话,她承受不住的晕倒在众人眼前。

衡州百姓本就对此不满。明眼人都知,矿山一事没那般简单。当初这些官员被逮捕时,虽慌乱,可那仍旧丑恶不知悔改的嘴脸,可见身后有靠山。

他们对周夫人本就异常敬重,见此,这些时日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哀者凄凄。

「我儿子大好年华,逃出了矿山,可还是死了,官府派人送了些粮食和银子,这是买一条人命,还是买我全家闭嘴?」

有不少人衝过去,红着眼质问。

「当初知府大人,无端入狱,衡州多少人跑去盛京求情。盛京那些大人物谁管了?人在牢狱为何没了?是谁动了刑?这些通通不论,却只会避重就轻,便是连解释都没。是!我们人微言轻,可要一个真相大白为何这般难!」

「今之为官,管钱粮收,却不管百姓死。可笑可笑!」

「真相?只怕这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人所为。不然,谁敢如此猖獗!我说为何这么久才下令。可见是有意拉长时日,以为时间久了,我们就忘了,便不会计较了。难不成,他还能自己罚自己么。如此的帝王,不把人当人。我看大祁将亡!」

委任行刑的是金仲的人,当即面上做不虞的眯眼。精明的亮光一闪而过。

「放肆!」

「本官顾念尔等家中办丧,不胜哀婉。可若闹事,却断然留不得。」

「来人,将这些闹事的全轰走,若有人还胡作非为,全抓了。」

百姓里头混杂了不少姬誊的人,时不时的煽风点火。

「要抓便抓,我就那么个儿子,再无亲眷,本就无甚留恋,还会怕你不得!呸!狗官。一窝子都是黑心的。」

「抓?反正不把人命当命了,不如在场的人,你全都砍了!」

民愤更重。衡州衙门上刻着『明镜高悬』的牌匾被砸。

那场几月前被崔韫,金仲安抚下来的动乱,再次上演。

茗庭雅阁,茶香袅袅,氤氲一室。崔韫不疾不徐的煮茶,动作如行云流水。

不远处,姬誊同谢珣下着棋。两人议着正事,崔韫未曾多言半句。只半垂着眸细细去听。

「东窗事发,丑事毕露。天下学子最有风骨,万不耻舞弊一事。盛京有的乱了。」

「今正言直谏,则近死辱而远荣宠。一朝天子如何能避。」

姬誊温声道:「给通州,边境那边去信,求朝廷拨赈灾款。」

「只怕国库空虚。」

「总要逼一逼父皇他老人家的。」

给不出,是丢脸,不给,也是丢脸。

给了,就入他们的口袋了。

可没坏处。

说着,他看向崔韫:「你说呢?」

谢珣动作一顿。

袁少卿这个参谋也在,你问崔韫作何!

这些时日,姬誊对崔韫实在看重。即便崔韫爱搭不理。

譬如。

——上次给你送的糖,你若爱吃,我便再送。

崔韫的回覆永远顾左右而言他。

——周夫人那边,影十已去伪装。

由不得他不去深思。

崔韫的确生的俊美无双。可姬誊他是娶妻了的。他也见过姬誊同韦盈盈相处,眸中的爱慕能瞧出来。

可谢珣也曾听过一种人的存在。

郎君爱,女娘也爱的多情种。

谢珣一僵,棋子跟着下错了地儿。明明这一局,败局已成,可姬誊显然心思都在崔韫身上。竟不曾察觉。

崔韫的嗓音平淡冷静。

「户部贪墨严重,早间大旱时,赈灾款拨下,落到灾民碗里的粥,米粒无己清的能照影,以至于那年死了那么多人。」

「局势严重,户部尚书只怕不敢顶风作案。」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解决方案。

「其子好赌成性。」

入了赌坊,签下生死状,给不了银子,便生死不论。

户部尚书总会缺钱的。

他喝下一盏茶,算了算时辰,这才缓缓起身。

「是时候入宫了,告辞。」

第460章 律法之上尚有皇恩

盛京拥来五湖四海的文弱书生,朝皇宫而去告御状。

告御状,走的是叩阍。

叩阍分两种,击鼓申冤,和拦驾喊冤。

去皇宫鸣冤者,不少学子被侍卫抓了。可前仆后继,来叩阍的如雨后春笋。

舒御史正同打着哈气手里抱着书的姬纥说话。

「怎么好端端,七皇子寻我给你讲解书中意?」

「整个朝野,也就舒御史,不会背地里对我说三道四。」

舒御史点头:「的确,那些人虚伪的很。」

正说着。就听远处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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