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县老爷嫁女,送去的喜服,县令老爷便不太满意。公子一直疏通官员之间的关係,便是二房老爷那边的州判岳家,能动用的关係都动用了,却至今没在新知府面前露过脸。」
绣坊生意止步不前也就算了,偏偏往下掉,盈利也越来越少。
程掌柜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些人,可是周家派来的?」婆子又问。
「谁知道?」
程掌柜:「想要压到我们绣坊的人,可不止周家。」
他的视线朝外而去。
对面喜庆的像是过年,鞭炮一地。
就在这时,李三在外头叫嚣。
「甭猜了,我们的主子,可不是什么周家,王家。」
李三:「娘子让小的来问问,程掌柜棺材要么?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她自会卖的便宜些。」
「劳烦程掌柜将此话转交给沈瞿,我们娘子可盼着他两眼一闭,腿一蹬了。」
第390章 没理都要争三分,有理为什么要饶人?
沈府外的两座石狮子,威武霸气。沈家宅院也很是气派。在丰州城也算数一数二了。
沈瞿沉着脸,一路朝凝韵院而去。
而凝韵院的沈薛氏正发好大一通火。婢女送上来的茶盏被她黑着脸拂开。
「我娘家的人住着怎么了?我侄儿命苦去年被一隻畜生坏了根子,我做姑母的自然心疼。碍着你们二房什么事了?弟妹,你莫忘了,是我念着老爷同小叔手足情深,这才点头让你们搬回来。你往前过的什么日子,眼下过的又什么日子?」
沈朱氏却不愿同如此粗鄙之人争执。
她阿爹可是州判。
她是州判之女。
「大嫂,你何必动怒?」
「你娘家那些人连规矩都不知。你那侄儿更该管教。回头可别拖累了咱们瞿哥儿。」
「何况,你当我不知?虽说分了家,可你点头如何不点头又如何,这家可不是你能做主的。」
沈朱氏便是不愿承认,可她也清楚,那个她最是瞧不上的庶子,如今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了。
「瞿哥儿这几日同我阿爹日日应酬,日后若是成了,可是要同知府大人一道喝酒的。如今绣坊是不比先前了,可只要攀上知府大人,于绣坊而言有利无害。没有我们二房,大房寸步难行。」
说着,她很有派头的缓缓起身。
「大嫂,你也莫同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这沈家,是瞿哥儿亲自请我们回来的,他这人念旧,虽认你为母,可不忘生恩,自然也舍不得生母不是。」
这一句话,让沈薛氏狠狠拧眉。
沈朱氏却才踩着胜利的脚步离开,这一次给她扔了个下马威。
要说算计沉浮,沈薛氏自然比不得沈朱氏。
被那么一击,所有理智都没了。
她气的浑身都在发颤。
「知府大人?」
她冷笑:「他那父亲不过是小小州判,平素在知府大人跟前说话都资格都没,如今瞿哥儿日日花钱如流水,帐上的钱请这个,请那个,他父亲吃的满嘴都是油,也没见真请来知府啊。」
若不是……
若不是她念着沈鹤文,为了日后私会方便,这才一忍再忍!
沈朱氏有什么可嚣张的?她的男人,昨儿夜里还摸进她的榻。
至于沈瞿。
她如今叫的阿娘是她!
他是聪明人,绝不会亏待她了她。
沈薛氏努力平復呼吸。
就在这时,有人大步入内,便是外头的婢女通报都来不及。
沈薛氏压下怒意。
「你怎么来了,不是刚出去查帐吗?」
沈瞿逼近,冷冷质问:「阿娘在漾漾药里下了毒?」
沈薛氏:???
什么毒?
「她身子本就不行,我一直说留着她有用,我的话阿娘是前脚应了,后脚这就忘了?」
「你说什么?」
沈薛氏气急败坏:「我疯了给她下毒?她吃的那些药,都是身边婢女亲自煎的,旁人碰都碰不得,防的跟什么似的。」
她的神情做不得假,可沈瞿却半信半疑。
沈薛氏自入门,便同沈婳不合。她是最有可能对沈婳下手的。
沈薛氏没好气道:「你好端端提她作甚?晦气!」
沈瞿看着她。
「沈婳回来了。」
沈薛氏呼吸一顿:「回来了?」
「她回来作甚?」
那小贱蹄子,怎么没死外面!
沈瞿垂下眼眸,眼里闪过点点笑意,语气却似惋惜:「自然是贵人腻了她。」
沈薛氏闻言,当即畅快的笑了。
「她那脾气,有谁受得住!活该如此。」
「正当外室好当?靠着一张脸,如何能长久?」
沈瞿虽也认同,却听着心烦。
他说:「儿子准备接她回来。阿娘准备准备,明儿与我一道。」
闻言,沈薛氏万分不虞:「接她?她当时离开时不是盛气凌人吗,凭什么接她?」
她不免又去想,沈婳这会儿得有多可怜。
「谁给她的脸了?」
「合该她求上门前,请我宽恕。」
要不要让沈婳入门,她还没答应呢!
沈瞿却道:「要不了多久,只怕外头都得传遍了,您或是儿子害她的事。我们受桎梏非但得去接她,还得笑着请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