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道:「估摸着过几日罢。」
「可同崔侯说了?」
沈婳舒展的眉心缓缓蹙起:「还未。」
她还在纠结该怎么同崔韫提及。
毕竟……丰州的事若不解决,只怕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回盛京城的路上,两人共坐一辆马车。刚入城不久,中途,马车被人拦了下来。
是一道亢奋的嗓音。
「沈妹妹!」
姬霍看见谁都喊妹妹。
「呦,韦妹妹也在。」
他身上有了银子,这次出门是给小妾买胭脂水粉的。却不想还能撞见这两人。
他坐在马背之上,侧头道。
「昨日一事,邹府后面的事你们没见着,实在可惜了!我必须同你们说说。」
「看绣品?看什么绣品!走走走,哥哥请你们喝酒!」
「那可是上好的佳酿。」
他很得意:「我付银子!我有的是钱!出门还能让你们花费?你们也忒看不起我了。」
很快,几人移步一线天酒楼。
沈婳也不太清楚邹府后头的细节,故,她拖着下颌,八卦听的很是有劲儿。
更别提韦盈盈了。
姬霍为了凸显他的英武,免不得言辞夸大。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闹成什么样。床也经不起那两人造的,都塌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推波助澜!说到底,我这次对谢珣,崔韫是很失望的,一个溜的早,一个就看着什么也不做!毫无狭义心肠!也得亏我去了。」
沈婳:……
韦盈盈信了,她甚至对姬霍另眼相看。
姬霍给两人倒了酒。故作神秘道。
「偷偷给你们透个底儿。」
韦盈盈屏住呼吸:「你说。」
「我昨儿个夜里去卫国公府偷听墙角了。」
「卫熙恆躺在床上,动都动不得,大夫说他这辈子都不举了,人一走,他一个大老爷们夜里哭的跟猫叫似的,哈哈哈哈哈。」
沈婳蹙了蹙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叫上我?」
韦盈盈:「对啊!我也是空的。」
姬霍听着两人的话,莫名的自我谴责。
「那我今日还去,你们一道吗?」
说着,也觉得语气不够有四人帮领头的气势。
姬霍一砸桌子:「行了,回头叫上姬纥,咱们四个一同出动。」
韦盈盈思忖一番:「若是被发现了——」
沈婳拿腔作调:「你说的什么话?有世子在,他还能护不住我们?韦娘子,你若是小看世子,我是绝对不答应的。」
姬霍:!!!
「别怕!」
他好不得意道:「就算被卫家人发现了又如何?我们就是去砸场子怎么了?卫策那老头敢有意见?」
「本世子看来,卫熙恆若是条汉子。就该从床上爬起来,来接我们。」
第372章 沈婳!会骗她吗!
听着豪言壮语,沈婳喝着酒,酒香四溢,口感的确不错。度数也很浅。
足尖轻点地面,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
韦盈盈是个嘴快的,不过多时,就将沈婳回丰州的事给抖了出去。换来姬霍惋惜扼腕。
他很难过。
可很快,他心生一计,又乐了。
「我看也别改日了,你这会儿就走吧。崔韫下朝回来,发现媳妇儿跑了。那就有意思了。」
话音一落,他是彻底也不愿做人了。
姬霍眼儿一转,见沈婳酒盏空了他又给添上,字里行间算计满满:「哥哥同你说,这男人啊,最是负心薄倖,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崔韫瞧着正经,没准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一走,也不怕他转头就同别家女娘好上了?」
「不担心。」
沈婳倒是笃定,她娇柔做作的翘起小拇指,抬着下巴,明艷动人:「有我这个明珠在前,他自然不会看上旁的胭脂俗粉。」
说的有些道理。
姬霍险些要认同。
「就算他不会,也防不住有心之人乘虚而入。」
「就明着和你说吧,男人没几个靠的住的,甚至往往那些明着正经的,私下没准玩的比谁都厉害。那楚家嫡子,早些年多风光,身世好,品行也好,家中早早为他定下婚约,他当年为了那女娘,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眨眼的。」
这件事,韦盈盈自然也有所耳闻。
当时盛京同样闹的人尽皆知。
「不错,偏偏那女娘生母去后,回了老家守孝三年,那用情至深的楚公子不出一年就同嫂嫂的亲妹妹好上了,闹着非要退婚。」
「退婚后,也不知哪儿染的恶习,书也不读了,整日朝秦暮楚烟花柳巷。」
沈婳听进去了。
她觉得的确有些危险。
崔韫那种狐狸精。若要勾人,只怕整个盛京的女娘全部如痴如狂。
那……她得赶在离开盛京……
女娘眼眸微微一闪。
男女脱光衣衫躺一块儿,很是怪异,沈婳想着便有些耳根泛红,也难以接受,她甚至不明白,夫妻间夜里各睡各的,不成吗?
非要不着寸缕才算圆房。
如此……羞耻。
那种私密的地儿,便是再亲密,也不该让郎君瞧见才是。
可……
沈婳艰难的下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