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道:「我这儿子至今未娶妻,人虽不着调,又混帐不过。但今儿也算是来了出英雄救美,颜娘子,你若取消婚约,不如考虑考虑我恭亲王府。」
众人:……你们母子抢人是吧?
姬霍:???
还有这种好事?
姬诗敏一看乱了套,当即:「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
他懒得同姬诗敏废话,快步走近李三。
「你是卫熙恆的相好?」
李三跪在地上,不曾回应姬霍所问。他余光瞥见了适才同他见过的宫女,先前的寥寥数语下,他将事儿琢磨个透彻。
原来僱佣他的是公主!
公主爱而不得,喜欢那个丑八怪!
丑八怪却同别家女娘有了婚约。
公主肝肠寸断为爱魔障,得不到所以要毁了他!
李三悟了!
他瘫坐在地上,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春光大好,可身上滴着水,也是极冷,他冻的唇有些发白,可一抬眸,却不忘怨念的看向颜宓。
那!是妒忌!
「若不是家中相逼,他怎会同意这门亲事?你有什么好?又哪里比得上我?」
「你可知我同他恩爱了多少年?」
「可他却要和我断了!」
颜宓沉默。
全场寂静。
姬霍大步上前,很是体贴的给他披了件衣裳:「那他可真是混蛋啊!」
「喜新厌旧将你抛弃,怎可如此?」
姬霍很好奇:「你们谁上谁下?」
李三觉得那股噁心又冒了上来。
可他硬生生给吞了下去。他是来毁人名誉的当即道:「自然是我疼他。」
世家夫人听着污秽,却没有一个人离开,面上嫌弃不已,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而那些未出嫁的女娘,多半羞红了脸,姬诗敏借着机会,忙离开。
谢珣及时捂住谢宜宁的耳,没让她听到半点脏话,又抬步过去。
「霍世子,不妨我来问?」
————
邹威赶至时,邹大奶奶忙上前请安:「公爹。」
她又事无巨细的交代了情况。
这事,邹威自不会怪他身上,无非怨卫熙恆不知检点!私会跑到他府上!若是女娘也就算了,偏偏是个男的,平添笑柄!
「人无事就好,去卫国公府请人来,将他带走。」
而这边,姬甀早已等候多时。
等姬诗敏回来时,他便搁下手中的茶盏:「你唤孤来,所为何事?」
他原先是在邹威的书房,得知府上奴才匆匆禀报落水一事,便欲打算同邹威一道过去。却不想中途被姬诗敏的婢女拦了下来。
姬诗敏一见姬甀,总算心安了些。她忙道。
「落水的是卫熙恆。」
她快步上前,也不敢有多隐瞒:「皇兄,此时同我无关,我分明要害的是沈婳,实在不知怎么就成了卫熙恆。」
「这件事我已警告那些人,她们也不会多嘴。可……」
看着姬甀越来越沉的脸,姬诗敏嗓音越来越小。
姬甀叱:「胡闹!」
「舅父家中喜宴,被你弄的乌烟瘴气,他这般疼你,你怎好惹是生非!」
「沈娘子是阳陵侯府的人,你为何非要同她过不去!」
他是疼姬诗敏不错,可也知轻重。卫家是最早像他投诚的。这些年,给他办了不少事。
「早些年,你做错了事,有邹家担着,可你还当邹府是早些年的邹府?」
姬诗敏低着头在他面前,自然不敢犟嘴。
姬甀看她这般,到底没发怒:「卫熙恆可还好?」
姬诗敏看他脸色:「人是救活了。」
姬甀到底鬆了口气:「人没事就行。」
他隐隐觉得不对,卫熙恆好端端的怎么跑去赏池了?哪有这般巧。
不等他多思,就听姬诗敏又道。
「可他被我寻来的人……糟蹋了。」
姬甀:???
糟蹋?
他眼前一黑。
「我也不知是他落水,就找了人来,这所有世家夫人都瞧见了,只怕——」
「姬霍那人这会儿逮着发问,李三他自然要胡乱说一通的。」
「可若是卫熙恆醒来,要彻查此事,只怕……,皇兄,您可一定护住我。」
姬甀已经不愿再听一个字了。看向姬诗敏的眼神也逐渐没了温度。
他不敢耽搁,大步朝前去。
他却不知,他一走,姬诗敏主仆二人就被砸晕。
影五扛起姬诗敏蹭蹭蹭的去找沈婳。
等姬甀到时,已是谢珣的主场。他不是姬霍,问的有理有据,便是邹威,也不好打断。
邹威也无意去打断。左右是卫家丢人。
谢珣:「你是邹府的奴才?」
不能李三回应,邹大太太忙道。
「这自然不是。邹家家仆都是签了卖身契,官府那边也有盖印的。这是掺不了假。」
谢珣看向李三。
「不是。」
「那你是如何混入邹府的。」
「是混在送菜的菜贩里头,一道进来的。」
李三立誓,在谢珣眼里配合无比:「小的入内并无不轨,只是知晓他在,我颇为思念。」
姬甀过来:「谢珣。」
谢珣温润如玉,恭敬的朝他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