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恨,手紧紧捏着沈婳掏出来的瓦片,掰成两半。力道再收紧,她仿若不知疼般,任由尖利的一角刺入手掌心。
鲜血跟着冒出来。
沈婳压下心里都想法,上前去夺。
「为了这种畜生,不至于,不至于。」
东西夺来了,沈婳嫌硌手,想也不想,很没素质的随手朝屋檐上的缺口往下扔。
「啊!」
提督夫人头上一疼,惊叫。
「谁!」
婆子:「这屋檐怎么回事?好大一条口子,可是常年未曾修葺了?诶呦,夫人,你这擦破皮了,快别动,老奴给您上药。」
影五看着沈婳丝毫不怕惹事上身的自言自语:「砸中了耶。」
影五表示:「这有什么,属下能把人砸晕。」
沈婳不行,将另一半交给她:「来吧,露一手。」
第350章 调情
阳陵侯府书房内。
屋内肃穆。
茶壶里咕噜咕噜煮着茶,崔韫不疾不徐的给其添上一杯。
谢珣的剑拔弩张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散去。
「你是说,你父兄之死是官家所为?」
这则消息让他万分不平静。
「当年一战,数万条亡魂,为大祁之耻,怎——」
崔韫不咸不淡的睨他一眼。
「谢世子何故这般惊讶?」
他垂眸:「当初你前去剿匪,若不是警惕在前,可见也要中埋伏。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谢世子莫非还要我提点?」
谢珣一顿。
整个大祁,怕是无人比崔韫的消息还灵。
他也为此久久未语,最后成了一句:「官家为了除人,也算是用心良苦。」
崔韫神色如常:「一杯浑浊的水倒入水池,池水就不干净了。也许肉眼并不可见,也许这一杯水实在算不得起眼,可脏了就是脏了。」
他说:「整个皇朝,都是脏的。」
「谢世子若得閒,便为我送三皇子一句话。」
「他若要颠覆,就趁早颠覆。」
谢珣倏然看见他,警惕意味满满。
「阿兄这般防我作甚?」
崔韫淡笑:「你我可是一家人。」
谢珣:!!!
「别这般喊我!你就是趁人之危!」
他起身,来来回回的走。
「他的婢子都帮着你了!你怎么不当场去谢!还要我传话!」
崔韫不语。
谢珣一口浊气无处发泄:「他那人也是有趣,为了拉你入阵营,不惜甩我一道!」
说着,他又变为无力。
「崔韫,我就这么一个从小护在心尖的妹妹。」
不等他说什么,只见门被外头一脚踹开。
沈婳大步入内,她走的很快,发上的步摇也只是轻微摇曳。她抿着唇,手里抱着几卷画,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谈。
谢珣:「书房重地,你怎不通传一声?」
不等女娘回应,就听崔韫淡笑:「睢院上下沈娘子可随意出入。」
这话听着还算识相!
不过,谢珣看他仍旧不顺眼。
他喝了口茶。
「你手里是何物?」
沈婳是毫无畏惧的德行,幽幽道:「忘了说了,我去颜家转了一圈,顺便将颜坤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一转眼的功夫,你怎么又去颜家了!」
谢珣头疼:「你惹事的本事是丝毫不减当年。你去他书房逛什么?难不成日后金銮殿你也要去逛逛?」
沈婳眨眨眼,无辜道:「影五这个毛躁的女娘,将提督夫人砸了一头血。」
谢珣:??
身后的影五,心虚的默默的垂下头。
「人可有碍?」
沈婳:「没砸好,还活着。」
谢珣操心:「你啊你!你还挺遗憾。」
「可有人察觉?」
沈婳翘着小拇指:「不曾,影五又不是吃素的。」
影五一听这话,骄傲的挺直腰板:「谢世子放心,莫说属下这次只带娘子和谢娘子二人,便是再多两人,我也是不在话下的。」
谢珣一抖,茶盏的水跟着晃了晃。
「哦,我还带着谢娘子一道去溜了个弯。」
她甚至很不高兴:「阿兄,你前脚吩咐,我后脚去了,可见我是将你的话放在心上的。你为何还指责我?」
谢珣心梗,余光却见崔韫情绪不曾有半点波动的坐在对面。
「你就不怕她惹出个好歹来?」
崔韫不以为然:「便是将人给砸死了又如何?」
沈婳这才高兴了:「嗯嗯。」
谢珣沉默一瞬,总算明白,为何沈婳看上崔韫了。
他心烦意乱间打开其中的一册画卷,看清里面的人像时,他一滞。情绪化为凝重,很快,又打开另外的几卷,全都是同一人。
谢芙。
他很快捏着那本颜坤写的日谈。
里面的内容,沈婳早已看过。她甚至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嘉佑正年,天子登基,我本欲接回蕖娘,母亲为此,不甚欢愉,可糟糠之妻不可弃,我意已决。」
「出发前一日,我于街上惊鸿一瞥,心神荡漾久久不得回神。寻同僚一问才知,那是谢家女,名唤谢芙。」
「娶蕖娘,是家中长辈做主。她虽是我妻,可我却在谢家女娘身上窥见心动滋味。魂牵梦绕犹不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