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医守着姬诗敏,如何会下山?
不过教了法子,用烈酒擦身。
「折腾了一晚,烧倒是很快退下了。」
卫国公夫人强忍悲悽:「可他浑身上下都发了疹子。」
「沈娘子不知,我儿上回被毒蜂蛰后,整张脸都快烂了,他这会子的症状同上回一般无二。我实在是怕了。」
「五公主无恙后,太医下山看了却是给不出医治的法子。何况先前,毒蜂一事,卫家又何尝不曾去寻遍名医?可全都奈何不得总是无济于事。」
沈婳听的很是不耐烦。那些积攒下来的怒火,总算有了宣洩口。
「和我说这么多作甚?」
卫国公夫人努力平復呼吸:「前一事,是我卫家犯口舌,冒犯了小郡主,对不住阳陵侯府,为此也受了官家惩戒。还请崔家能不计前嫌。我儿的事想求倪大夫出面。也只能指望他了。可崔侯怕是不欲见我,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便想求着沈娘子帮忙去传个话。」
卫国公夫人卑微求情,沈婳神色却没有半点动容。
「你们卫家逞口舌之快有错在先,怎么,崔家人就必须原谅吗?是欠卫家银子了,还是欠你们卫家人情了?当真有趣,既然知他不会见你,何必一再求上门?」
「想让我做中间人替你求情,我倒是纳闷了,卫夫人如何见得我在意你家那些破事?」
「你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第294章 从头到尾都是崔侯在求而不得?
沈婳成功气走了人。
她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朝谢家营帐而去。
谢宜宁得知她要找谢珣时,有过片刻的惊讶:「阿兄一早就出去了。」
「那他在哪儿?」
「阿兄的事,我一向不过问的。」
女娘寻了个空后,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丧气劲儿。
而谢珣,这会儿正在半月湖,他见了所有人眼里合该在府上养伤的金小将军,两人在无人隐蔽处议事。等说的差不多后。谢珣温和的看了眼平静的湖面。
「金仲。第一战也算是打响了。你猜猜这下头可会藏着什么汹涌波涛?」
金仲五大三粗:「别和我扯那些文绉绉的,听着烦。」
谢珣笑。
「你不对劲。」
金仲狐疑:「算算时日,你我不过数日未见,怎么今儿来见我,竟还特的换了一身新衣裳?见你这般穿着也是新鲜,倒有些书生模样。」
他有些意外:「你这是打算哄骗哪家女娘?」
谢珣看了眼时辰,笑骂一句,懒得同他废话:「行了,我走了。和你说的事,别回头忘了。」
金仲见他说走就走,不由啧一声。
谢珣缓步往回走,刚走出半月湖后,就听山林处的一段对话。
「卫家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随后是女娘温柔的嗓音:「我便是有主意,阿娘会听吗?」
提督夫人怒:「这便是你同阿娘说话的态度?」
女娘娴静的立在她面前,闻言,低低笑了笑:「阿娘只管把我往火坑里推,如何会在意我的不愿?既然如此,何必又再多此一举问我?」
提督夫人冷冷的看着她。
「行。」
「你倒是比谁都清醒。」
「等春猎结束,你同我一道去探望。」
颜宓的视线平静:「是。」
提督夫人满意的离去。颜宓的面色却越来越白。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却总是越擦越多。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颜宓身子一僵,低垂下脸,就要离去。
「颜娘子。」
谢珣记得,她同沈婳交好,当下温声道。
「你同令母所言,我不慎听了。」
颜宓脚步一顿,她听出了身后人是谁。是谁都好,怎么偏偏是他。女娘的难堪全然涌上心头。
「我知父母之命不可违背,提督府规矩更是森严,然据我所知,卫熙恆不知染了什么病,太医更是束手无策。此事令母可知?」
「她知。」
————
彼时,
沈婳回去途中,被一群女娘拉住。她一眼瞧见里头的韦珠珠。
韦珠珠上前攀谈:「今儿晴朗,沈娘子也出来走走?」
沈婳沉默。
韦珠珠:「我同沈娘子也算是相识,先前虽闹了些不愉快,可到底——」
沈婳冷笑,生生打断她的话:「还不明白吗?我同韦盈盈交好,她瞧不惯你,我自然也瞧不惯你。原以为你有些自知之明却不想非要我说出来。」
韦珠珠一哽
很快,海棠红罗裙女娘亲昵拉住沈婳的手:「沈娘子妆安,我是范阳卢家女。昨儿瞧见妹妹,就很是欢喜,暗自纳闷,这天下竟有如此明艷柔美的女娘,今儿走近细瞧,不想更为惊艷。」
沈婳听的莫名其妙。
卢家女又道:「妹妹头上的步摇,可真好看。」
沈婳总算有了说话的欲望。
「我阿兄送的。」
众人齐齐夸:「令兄真有眼光。」
沈婳也便和颜悦色。
可很快,这些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后,话题很快引到了另一处。
「沈娘子是侯府的表姑娘,这次春猎侯爷又带着你一道前来,想必表兄妹感情极好。」
沈婳刚往上翘的嘴角立马拉平。硬邦邦道:「我和他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