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哪里还顾忌的上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平息宣家上下怒火才是真。」
「不过,也无需多过顾虑,回头只要秉哥儿将态度摆正了,过去认个错,也就受些委屈,让宣家把气出了,他们恼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给宣嫒撑腰么,这会秉哥儿姿态放低,这事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重老夫人冷哼。
她就不信,宣家还能借着这次出么蛾子。
宣嫒最后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回重家。
可自诩聪明的重老夫人却不知。崔韫最会把控人心,她眼下的想法都在崔韫的预料中。
崔韫同宣沉往回走时,沈婳带着崔绒快一步的溜了。
宣沉沉着脸,恨的牙痒痒。却不忘故作轻鬆的瞥向崔韫。
「沈娘子送你的荷包,怎么就还回去了?」
崔韫想到荷包上的那个漾字,下颌收紧,淡淡道:「不合规矩。」
「的确,名不正言不顺的。」
说着,宣沉促狭道:「其实你偷偷藏着就是,何必如此死板?这事本就没几个人知晓,还能不给你瞒着?」
崔韫不理他。
宣沉只好又道:「等这事过去,不若让姑母出面提亲?」
「不急。」
「你在大理寺时雷霆手段,怎么眼下婚事却说不急。」
崔韫看过去。
他连荷包都还回去了,自不会同宣沉言明,他和沈婳早就私定终身。
「她父亡故,得守三年孝。」
宣沉瞭然。
他虽是表兄,平素也没有崔韫沉稳。可他眼下成了婚,到底该以兄长之责,同崔韫叮嘱。
「既是如此,你心中有数即可。她如今在侯府,三年时间够长了,变数也多,你既然认定,万不能临到头又将女娘给耽误了。」
崔韫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宣沉见状,不免笑了笑。
他还记得当年,他往前时常跑去阳陵侯府久住。
那日,崔柏还在,他将片刻不离身的剑抽出剑鞘。很有做兄长的姿态。
「你二人学武也有段时日了,起来同我过招。」
宣沉吐了嘴里的野草:「我先。」
崔韫懒懒的靠在贵妃椅上,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又不是什么好事,谁和你抢?」
崔柏对宣沉道:「让你三招?」
「可别,左右让了是输,不让也是输,表哥可得给我留些颜面。」
宣沉虽这般说可趁着崔柏不妨时,挑剑偷袭。
崔柏后侧,身子灵活向下而弯,手下稍一用力,轻飘飘将抵剑拨去。
交手时他有意让着宣沉,故剑势也温和不凌厉。刀光剑影间,随着两人的动作,枯叶被搅动的唰唰纷飞。
等摸透了宣沉的功力,锋利蹭亮的刀刃毫无预兆的抵至宣沉脖间一寸出停下。
「比之上回,有长进。」
宣沉笑:「我也觉得,上回温家那连剑都提不动的娇气小娘子还取笑我来着,可不得找回些面子。」
崔韫冷不丁的哂笑一声,他捏着茶几上的小巧点心,精緻的一口一个。
「笑什么,轮到你了。」宣沉走过去,瞬手取了一块。
随即,眉跟着紧蹙,连忙灌了一盏茶:「你也不嫌腻的慌,温以苒都没你爱吃甜食。」
「第八次了。」
崔韫微微坐直身子。
「什么?」
崔韫:「你今日提了八次温家小娘子。」
他看了眼刻漏:「眼下时辰尚在,按往前频率,估摸着还能再提八次。」
「你不烦,我都听烦了。」
「若想见她,不若去翻温国公府的墙。」
宣沉:……
崔柏意外有余跟着笑:「原来我们阿沉有在意的女娘了。」
宣沉绝口否认:「没有,就是她特别招人烦,我才提的。」
崔韫却是不留半点情面拆穿:「我平素烦西苑那几个,怎么没把她们放嘴边?思慕女娘也不是丢脸的事,表哥说呢?」
宣沉当下耳根泛红。可又不甘示弱。
「听你所言,怕是日后你有看得上眼的女娘,就恨不得得昭告天下了?」
「这倒不会。」
崔韫挑眉。
「昭告天下有什么意思?」
他说。
「把她娶进门变成我的才有意思。」
当时宣沉笑的不行。
崔柏当时也笑。
「我们阿弟长成这般,日后也定招女娘喜欢。」
崔韫吃着点心。
「旁的我不自夸,惟有一点,我比父亲拿的出手。」
「什么。」
少年笑:「比他君子。」
至少,不会娶了阿娘,还去思念亡妻。
宣沉静默一瞬,又问他:「那你喜欢怎样的小女娘?」
崔韫懒散:「没想过。」
不过,他瞥了一眼崔柏。
「阿兄日后娶的嫂嫂,总归会是最好的。我寻着她的性子去挑就是。」
虽说那时崔韫也才十岁。
得!
沈婳和乔姒也算是天差地别了。
第223章 求岳家重重责罚
离开假山后,沈婳回了厢房歇下。
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等她醒后,就见崔绒手里抱着刚得来的毛毽子,有意显摆。
「你猜猜我能踢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