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得了便宜卖乖放话:「你们可真好。」
崔绒:「你烦死了!」
宣嫒低头笑。
女娘:「我准备将烧吕铺的瓷器都送你们。」
崔绒:「谁稀罕啊!」
崔绒:「你把铺子名改回去。我喜欢品。」
沈婳:「在你没有能力将我铺子盘下时,不要命令我做事。我怕忍不住教你做人。」
要不是见宣嫒丧气消散了大半,崔韫的头定然是疼的。
宣沉看着长姐,又看向沈婳。陷入深思。
长姐本也有手帕交,却一个个嫁的远,一年难见几次。她嫁入重家后,身边还有几个能说话都人?
宣嫒性子软未出阁前却是个极爱笑的女娘。
可这次归家,宣嫒的笑,有几次是纯粹的。
几人正闹腾,并未察觉屋内多了人。
直到,沈婳手里的圆鼓鼓的荷包被顺走。荷包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是一隻红着眼睛的兔子,右下侧有一个字。
——漾。
沈婳倏然看向拿走她荷包的人。
崔韫视线挪开,落在宣嫒和崔绒身上。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婳。
「二叔,她奴隶我!」
崔绒告状,然后被宣嫒捂住嘴。
第217章 我以为沈娘子是能嫁人的年纪了
沈婳有些底气不足。
她听到自己说。
「我又不是给自己准备的,我是打算送给表哥的。」
沈婳藉口找的很漂亮。
她慢慢的底气回归。
「表哥饿了能直接吃。」
沈婳:「既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藏了。」
她抬着巴掌大精緻的小脸:「感动吗?」
崔绒不可置信:???这个马屁精。
女娘望着你时,眸中似藏了一把璀璨的星火,熠熠生辉。却灼热烫人。
崔韫指尖摩挲着那个漾字。
「感动。」
他嗓音淡淡,无情的撕开沈婳画的饼。
「表姐剥的南瓜子仁,绒姐儿剥的花生,沈娘子提供的荷包。」
荷包怎么了?若拿去卖,可值千金。
宣嫒和崔绒出力,她出钱。
也没错啊。
「二叔,你别被她蒙骗了。明明是她自己要吃。」
「她为了讨好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明明好好长着手,又不是废了。」
崔绒积怨已久:「瓜子剥不了,花生剥不了,我看她吃饭都要人餵。」
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沈婳柔弱,她抬手捂着心口处配合道:「的确吃饭要人喂,看来又得麻烦小郡主了。」
崔绒:……
她承认,她的确斗不过沈婳。
宣沉见崔绒这般,眼底的阴霾也散了些去。
可有些事,的确该儘早决断。
「阿姐。」
「随我去母亲院子。」
宣嫒的面色倏然苍白。她其实不傻,这几日被留在家中,父兄多次议事,就察觉出不对劲来。
宣沉看向沈婳:「沈娘子不若也一道?」
沈婳有些错愕,不等她回应,就听身侧崔韫淡淡应了一声。
宣沉同宣嫒走在前头,沈婳和崔韫落后好几丈远。
沈婳远远的瞧见宣沉同宣嫒说了什么,宣嫒抬手拭泪。
宣家婚事已过,崔宣氏,乔姒久久不曾归府,崔韫三番四次来宣府,如今更是有久住之象。
女娘抿唇。
宣嫒这人其实很不对劲。
身侧,牵着崔绒的崔韫低头去看小女娘丧丧的揪揪,半响哂笑一声。
崔韫温声:「手剥疼了?」
崔绒可委屈了:「没有。」
「我只是心里堵得慌。」
沈婳的思绪被打断。
沈婳没忍住:「哈!」
崔绒幽怨:「得,更堵了。」
「沈娘子。」崔韫喟嘆,忽而出声。
沈婳看他。对上崔韫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及笄了。」
而崔绒才六岁。
崔韫说着话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沈婳好似很少能看到他真正的情绪外露。她经不住的想,如若这是年少的崔韫会如何。
大抵懒懒散散将公子哥的矜骄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会嘴里擒着笑说。
——同我委屈又什么用?
——沈娘子,绒姐儿到底不如你,她脸皮薄,你好歹也给她留点面子。
崔韫没有情绪:「你同她一般大?」
沈婳瘪嘴:「嗯。」
「那你可能不信。」
她低头去踢地上的石子。
「我就是长的着急了些。」
崔韫止步。
「看不出来。」
他淡淡道:「我以为沈娘子是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
——
这厢,宣父宣母早已等候多时。
宣母宣鄂氏坐主位,宣父永昌伯背对众人负手而立。
屋内,气氛凝重到诡异,压抑的让人沉不住气来。
崔韫入屋前,妥善将崔绒交给影五,他对崔绒交代几句后,影五带着不太高兴的小女娘退去隔壁用膳。
崔韫这才带着沈婳入内。
沈婳见众人齐聚一堂后,眸中闪过微微惊讶。然后被安排在乔姒身侧坐下。
她对面坐着的女娘,正是宣沉新妇——温国公府的娘子。两人先前在姬纥成亲那日,也有过一面之缘。